中新网杭州7月3日电(林波 孙琳茹)最近日子，浙江音乐学院的练功房里总有位身影专注忙碌。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代表性传承人刘建杨，正耐心地教着一批全国各地的青年武生演员绍剧猴戏的精髓。他一点架子没有，一个亮相、一个眼神，都细致入微地指导着，只为打造出理想的猴戏效果，正如他常说的那样，练就一身“永不言弃”的“笨”功夫。
现年64岁的刘建杨，自11岁起便一头扎进戏曲行业，16岁时还拜“南猴王”六龄童为师，毕生都在演绎猴子角色，也见证了绍剧猴戏从辉煌走向沉淀的全过程。
面对如今风头正劲的青春戏曲，这位艺术泰斗也不甘落后，苦苦思索：在坚守传统的基础上，怎样让绍剧猴戏焕发新生，怎样让年轻一代也能表达出他们的独特情感。
练功房的这番互动，就体现了绍剧猴戏在时光流转中，如何保持青春活力，面向未来。
7月2日，刘建杨在杭州针对学员详尽讲解武生流派代表剧目《三打白骨精》。 孙琳茹 摄
六百年的猴戏历史，凝聚着“笨”功夫的智慧
绍剧以猴戏闻名于世，原名绍兴乱弹，如今已有400多年的历史。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绍剧特有的唱腔高亢激越，表演粗犷豪放，并且使用当地方言演唱。
20世纪40年代，“绍剧宗师”六龄童主演的36本连台本戏《西游记》在 上海老闸大戏楼首演，凭借猴戏一炮而红。
到了1960年，六龄童主演的绍剧电影《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更是风靡全球，发行到了72个国家和地区。
一部戏，让一个地方剧种一举成名。
但这辉煌的背后，靠的是实打实的“笨”功夫。
刘建杨回忆说，师父六龄童的教诲是“一步一个脚印”。从模仿到苦练，从基本招式到舞台亮相，“喜欢、坚守、传承、创新”这八个字，他坚持了近50年。
刘建杨深信，“守正”并非“守旧”。在遵循前辈道路的同时，他也在不断尝试新的表达方式。一次意大利演出时，他完全改变了传统的演绎方式，从画妆、穿戏服开始，向观众完整展示孙悟空形象的塑造全过程，紧接着是简短表演，意外赢得了全场观众雷鸣般的掌声。
刘建杨扮演的孙悟空。(资料图，刘建杨提供)
当“破圈”蔚然成风，绍剧何去何从？
近年来，浙江戏曲屡屡“出圈”。作为浙江四大剧种之一，绍剧该如何在新形势下发展？
刘建杨坦言，“出圈”是个好事，但真正能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还是那些被反复打磨多年的精品，比如绍剧《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电影版，昆曲《十五贯》、越剧《红楼梦》等等。“这些作品不是一代人就能做出来的，是几代人经过几十年的反复打磨，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在他眼中，婺剧《三打白骨精》的成功关键，在于它找到了吸引当下观众的连接点。“观众从这个点入手，看到了精彩的武打、变脸、好戏，慢慢地，婺剧也就受到了更多人的喜爱。”
其实，绍剧也在不断探索，20多年前制作的《真假悟空》，尝试将传统乐器与现代交响乐结合起来；新版《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利用数字技术丰富舞美效果。2024年，新版《火焰山》首演， Cinéma 劲爆全场。
这些看似零散的探索，其实都在探索同一个问题：如何保留绍剧“猴戏”的神韵，同时找到自己时代的声音。
路已经走了出去，但绍剧的“猴子”究竟该如何在当下焕发生机，对绍剧而言，这考验才刚刚开始。
这几日，刘建杨正在杭州给来自全国各地的戏曲武生演员授课。练功房里，有各大院团的领军人物，也有像杨俏这样崭露头角的年轻人。
杨俏来自山西省京剧院，是首次近距离接触绍剧猴戏。课堂上，他发现绍剧与京剧的“猴”截然不同，绍剧的猴戏更注重赋予孙悟空以人性的情感和生活气息。
猴戏学起来难度很大，但武生练功的艰辛他早已习以为常。“因为热爱，所以不觉得累。”
从练功的拧旋子，到培训班上的学猴戏，这个年轻人身上，能看到无数戏曲武生共有的影子——他们，正是刘建杨心中戏曲未来的接班人。
7月2日，刘建杨给学员示范动作要领。 孙琳茹 摄
以武为桥，让“猴子”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在刘建杨看来，绍剧乃至中国戏曲要开辟更广阔的天地，武戏将是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