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瓦尔泽:一个献身文学的人,最终消失进疗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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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瓦尔泽:一个献身文学的人,最终消失进疗养院里……

罗伯特·瓦尔泽(Robert Walser,1878—1956),乃是瑞士德语领域内的作家兼诗人。他的创作之中,既有长篇小说如《雅各布·冯·贡腾:一本日记》,亦有中短篇小说集《助理》《坦纳兄妹》《散步:罗伯特·瓦尔泽中短篇小说集》等传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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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观微物:罗伯特·瓦尔泽的一生》

编者:苏珊·贝尔诺夫斯基

译者:夏明浩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文学纪念碑

出版年份:2026年5月

昔时,罗伯特·瓦尔泽(1878-1956)尚是声名未显的作家。年轻时,他在本国瑞士及其他地方获得赞誉,同代人的譬如弗朗茨·卡夫卡、罗伯特·穆齐尔、赫尔曼·黑塞、托马斯·曼,亦曾推崇他的作品。只是后来,他在生命中逐渐湮没无闻——直至离世,依旧籍籍无名。直至百年诞辰之后不久,他的作品才被后来的读者与学者重新发掘,并受到热烈欢迎。作为“作家中的作家”——这一美誉主要赞扬他精湛的散文技艺——瓦尔泽如今被视作二十世纪初期最具独创性、最富原创精神的声音。同时,他还被视为文学界的“异类”,以社会边缘人的身份生活和创作,是一名浪漫的疏离者。

如今人们熟知的关于瓦尔泽的人生片段,其一是早年习得银行职员与仆人之技,其二是数十载居于精神病院,其三是独自漫步于雪地中离世。英语世界的读者若知晓他创作的关于仆人学校的小说《雅各布·冯·贡滕》(此作被改编为奎氏兄弟的电影《本雅门塔学校》),或是购买过苏珊·桑塔格作序的《罗伯特·瓦尔泽短篇小说选集》(1982年出版),则算是与这位作家有过的交集。而较新的读者,或则听闻过他在生涯末期创作的微型手稿(miniature manuscripts),俗称“微稿”——人们普遍误解,以为这些手稿尽在精神病院中写成,实则不然。

他所坐拥的人生关键要素所拼凑的关于其人其作的肖像,带有误导色彩。本书旨在填补这种空白,勾勒出这样一位艺术家的形象:他作为专业的文学创作者,是一位匠人般的大师,纵使人生路上遭遇重重阻碍,依然坚守艺术志业。在写作生涯中,他主要依靠稿费维持简朴生活,从事“豆腐块”(feuilleton)创作——这种文体是针对报纸的短篇专栏,记录日常生活中的小品或逸闻,与《纽约客》的“街谈巷议”(Talk of the Town)不尽相同——然而,他已将这种形式升华为承载叙事性壮丽笔触的载体。

瓦尔泽钻研的这种表达式,以及他运用作品描摹微小主题和质朴主旨的执着,引致世人误判其并非重要作家。他讲述的故事关乎不显眼的物件,他传授的教义促使人们欣赏周围的诸多被忽视的奇迹——正因如此,W.G.塞巴尔德将他在“洞观微物之人”(a clairvoyant of the small)。瓦尔泽笔下有言:“除却日常,我们无需仰观任何事物,[我们]所见已然丰盛。”瓦尔泽将那朴素、平庸的人与物赋予光辉,许多人因此视之为对当代生活中不良商品化倾向的抵制与对抗。

1907年的罗伯特·瓦尔泽。年仅十四岁,瓦尔泽因家境贫寒而被迫中止学业。在故乡比尔,他进入银行当学徒,同时心中怀揣演员之梦。后迁居苏黎世,他在保险公司就职会计期间开始发表诗作,随后辞职投身写作。他的首部作品《弗里茨·科赫尔的作文集》问世后不久,他前往柏林投靠身为艺术家、舞台布景设计师的兄长卡尔。两兄弟因行为古怪、吵闹而声名狼藉,堪称一对令人不安的孩子。他们置身于充满创造力的群体中,古老的柏林城,却是文学与文化蓬勃发展的温床。得益于兄长之力,瓦尔泽得以融入高雅的艺术圈子。但他与上流社会格格不入,选择以进入仆人学校学习的方式表现其叛逆,令同行们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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