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博物馆(人民广场馆)位于上海市中心,其南广场内,五月底播撒的玉米现已茂盛生长,高达成年人身长。场馆周边环绕着来自美洲的原生植物,绿意盎然,层次丰富。其中“玉米神”“美洲豹”“羽蛇神”等文化符号点缀其间,营造出浓厚的美洲古神话氛围。
“我们意欲通过玉米田以及美洲原生植物的布局,让观众仿佛穿越时空,置身于数千年前的美洲大陆自然风貌之中。以此更为直观、生动的方式,让大众全景式体验古代美洲文明的魅力。”上海博物馆馆长褚晓波在《澎湃新闻|艺术评论》的专访中表示。“以往我们对美洲文明的认知,或是依赖西方殖民者的视角,或是停留在猎奇的神秘层面。此次美洲古文明展,我们期望以中华文明的观点来解读美洲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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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之巅:美洲古代文明大展”展览现场
展览的玉米地与美洲原生植物,共同构成了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空间,寓意着玉米神、美洲豹、羽蛇神等文化象征,为观众呈现出一个充满美洲古神话意蕴的场所。
“我们希望通过这一片生机勃勃的玉米地以及环绕四周的美洲原生植物,让观众身临其境地回到数千年前的美洲大陆自然生态之中,以更加直观和生动的形式,全面感受古代美洲文明的独特魅力。”上海博物馆馆长褚晓波在《澎湃新闻|艺术评论》的专访中这样阐述展览的理念。“我们以往对美洲文明的认识,要么是通过西方殖民者的视角,要么就停留在猎奇的神秘主义层面。此次美洲古文明展,我们希望以中华文明的视角,来重新解读和展现美洲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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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的现场景象如上图所示,是“世界树之巅:美洲古代文明大展”的展览实录。
澎湃新闻:为何上海博物馆这次决定聚焦于美洲古代文明展?
褚晓波:古埃及文明大展圆满结束之后,常有观众询问我,上博下一次的大展计划是什么?其实这个答案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确定,那就是将展览主题放在美洲古代文明上。在中华文明之外,大众最为熟悉的当属几大文明古国,包括古埃及、古巴比伦以及古印度。我们也曾考虑过举办与两河流域或古印度相关的展览,但考虑到当前当地局势的复杂性,合作办展的条件尚不具备。经过综合考量,我们最终将目光投向了美洲古代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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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之巅:美洲古代文明大展”展览现场(澎湃新闻记者 朱伟辉 摄)
由于地理位置的遥远和出行难度较大,很多人并没有到过中南美洲,对当地的了解相对较为零散。以往国内举办的美洲主题展览,大多只专注于单一的文明,举例来说,有的聚焦于玛雅文明,有的则聚焦于印加文明。实际上,美洲古代文明的历程长达五六千年,涉及多种文明的兴衰更替。除了大众所熟知的玛雅文明,还有奥尔梅克、特奥蒂瓦坎、阿兹特克等众多主流文明。在全球范围内,还没有任何一家博物馆能够完整而系统地展示美洲古代的所有主流文明。这一次,上海博物馆正是要填补这一空白。
2026年,将是中国与秘鲁建交55周年;2027年,则是中国与墨西哥建交55周年,中拉人文交流正处于一个黄金时期。在这样的历史节点上,讲述美洲古代文明的故事,探讨中华文明与美洲文明的亲缘关系,也是上海博物馆所肩负的使命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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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与古埃及文明大展相比,美洲文明大展在策划和落地过程中遇到了哪些新的挑战?
褚晓波:相较于古埃及文明大展,筹备美洲文明大展所面临的最大挑战体现在国际合作的复杂度上。古埃及展览仅涉及一个国家的合作,而美洲展览最初计划与三个国家进行借展合作,每个国家的处事风格各不相同,因此需要我们适应当地的不同国家、不同机构的处事方式,这无疑带来了一定的挑战。
例如,中国的文博机构通常比较注重工作效率,许多事项在沟通后可以迅速得到明确或确定。然而,在与美洲同行合作时,这并非他们缺乏专业性,而是双方在工作方式上存在较大差异。我们需要进行反复沟通,在长时间的等待中推进工作。这其中可能也涉及到双方尚未建立充分的互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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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博物馆团队在洪都拉斯考察科潘遗址 (褚馨 供图)
以一次前往墨西哥洽谈合作的经历为例,当面沟通时,大家都表现得非常友好,沟通十分顺畅,各项合作事项也都得到了积极回应。但是,当我们回到国内后,想要继续推进下一步工作,通过电子邮件或其他通讯方式联系对方时,基本上得不到任何回应。这就迫使我们不得不一次次飞往美洲,进行面对面的沟通,以确保合作的落实。
另一个挑战来自于展览本身的定位。我们的定位是举办全球最大规模、最高等级、最全叙事、最新呈现的美洲古代文明大展,这一定位决定了我们对借展文物的数量和质量都提出了极为严格的要求。
在中南美洲,文明类型众多,要全面反映中南美洲文明的概貌,讲好美洲故事,没有相当数量的文物作为支撑是难以实现的。因此,在洽谈合作时,我们对借展文物的数量和质量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墨西哥的同行对此也感到压力颇大。以往他们在国际上举办巡回展览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