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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有六位师傅悉心教导十年，却始终没出息。
换另一个人，师傅只教了短短两个月，徒弟就迅速成长为顶尖高手。
这不是什么神秘玄学，也不是单纯靠运气，而是一个摆在所有教育者面前的事实难题——教育，究竟应该教些什么？
一个乱世遗孤的故事，起点是一场命运的赌博约定十八年
故事要从南宋庆元年间说起，在临安牛家村那里。两户人家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家道中落。郭啸天被人设计陷害死了，妻子李萍带着身孕，在风雪交加中往北逃难，一路逃进了蒙古大漠。孩子在荒野中出生，没有父亲，没有家，也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名字"靖"，"靖"字的意思，就是平定。一个在战火中诞生孩子的母亲，把对太平的全部期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名字里。
世道却并不给人喘息之机。郭靖长大的地方是蒙古草原，他身边是铁木真的部落，有兄弟拖雷，还有一望无际的荒原和马背。他不知道父亲是谁，不知道仇人藏在何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南宋人。他拥有的，不过是一副强壮的身体，一颗纯净的心，以及母亲一遍遍告诉他的——你父亲死得冤，你将来要学武功，要报仇。
郭靖记在了心里。但是光有决心，没有师傅指点，又有什么用？
他的机缘，来自一场江湖上的赌局。
全真派道长丘处机，游历江湖时常常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这一日，他遇到了江南七怪——柯镇恶、朱聪、韩宝驹、南希仁、全金发、韩小莹、张阿生七人。这两伙人立场差不多，性情也相投，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双方交手，竟然打成了平手，谁也没能占到便宜。
打成了平手怎么办？丘处机眉头一皱，提出了一个赌约——各自找一个孩子，收为弟子，十八年后，让弟子代表师傅交手，赌约的胜负由下一代来决断。
这个约定，听起来像是江湖人的意气之争，其实是两套教育理念的正面交锋。
丘处机选了杨铁心的儿子——就是后来的杨康。江南七怪则选了郭啸天的儿子——郭靖。
怎么选的人，本身就很值得探讨。七怪找到郭靖时，这个孩子正在被一群蒙古小孩欺负，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柯镇恶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耳朵很灵敏，听到郭靖说话，就知道这孩子脑子不灵光。几位师傅站在那里，互相看了看——没有一个当场表示认可。
七怪中有人私下说：就这么个孩子？
但赌约已经立下，退出不是七怪的风格。他们不是真的看好郭靖，而是输不起这个赌约。这个出发点，埋下了后来十年困境的第一个伏笔。
收徒仪式没有什么排场，只有一场打斗——七怪和黑风双煞正面冲突。陈玄风死了，张阿生也在混战中丧命。七人变成六人，江南七怪从此成了"江南六怪"，却对外始终维护这个称呼。这是他们对死去兄弟的一种纪念。
郭靖就这样，在一片混乱和悲壮中，成了六位师傅的徒弟。
那一年，他大概六七岁。接下来等待他的，是漫长而艰辛的十年，以及十年之后几乎一无所成的结局。
十年困境，六个师傅培养出一个"学渣"
十年。整整十年。
六位见多识广的江湖高手，把十年时光全部押在了郭靖身上。换成别人来算这笔账，都觉得足够了——就算是一块顽石，每天雕十年也应该有点模样了。
但郭靖不一样。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真的努力，比谁都努力。别人睡觉的时候他在练，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在想，但脑子就是开窍不了。一招"伏魔杖法"，旁人学三遍就能记住，他学三十遍还是一团糟。六怪里有人教他枪法，有人教他剑法，有人教他鞭法，有人教他掌法——每个人都在教，郭靖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被转来转去，却始终没掌握一样拿得出手的真本事。
这里面有个问题，当时没人点破，但事后再想，漏洞非常明显。
六个师傅，六套武功，每人每天教两个时辰。郭靖上午学枪法，下午学鞭法，傍晚又练掌法。课程排得满满当当，看着像是尽心尽力，实际上把一个基础薄弱的孩子活生生变成了"杂货铺"——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没学扎实。
更麻烦的是，六怪的功夫本就来源不同。柯镇恶用杖，韩宝驹用鞭，韩小莹擅剑，南希仁靠掌，全金发使秤杆——这几样东西背后的劲道、发力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