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二万五千里漫漫征途化作舞台上的精神跋涉

话剧《走过天涯还有路》剧照　中央戏剧学院供图

“走大路小路，直路和弯路，直路弯路，白天黑夜的路，走过天涯还有路……”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中央戏剧学院原创话剧《走过天涯还有路》在中央戏剧学院实验剧场亮相。这部兼具历史意蕴与时代精神的作品，把二万五千里的长征路演绎成舞台上的精神求索。

《走过天涯还有路》话剧以真实历史为根基，素材源自《红军长征记：原始记录》一书。不同于以往多关注高层将领的宏大叙事，此剧将视角投向长征队伍中最后的一支部队——后勤收容队。剧中“大头”代理队长、“小鬼”宣传员、“红围脖”担架员、老李运输员等一个个普通红军战士形象跃然舞台，他们武备不足，有时甚至连续数日粒米未进，依然昼夜兼程翻越群山。这些战士在艰苦卓绝的环境中，一边经历着残酷的战争，一边讲述着他们自己的故事，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了人类史上罕见的壮丽篇章。

该剧由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副教授王婷婷编剧并执导，舞台美术系教师张慧负责舞台设计，舞台美术系副教授朱麟担当灯光设计，著名作曲家三宝参与音乐创作。“《红军长征记：原始记录》这部1937年成书的历史文献，是目前已知记录红军长征较早且十分真实生动的资料。我们在其中挖掘到了现在这个剧目的源头，在长征奇迹里找到一个小小的聚焦点——队伍末尾的后勤收容队。”王婷婷谈到创作理念时说，在《走过天涯还有路》的舞台上，革命理想与革命浪漫交融激荡。面对枪林弹雨与雪山草地，红军战士们无畏前行，根本动力在于心中救国救民的信念和共产主义理想。即便在最残酷的战争环境下，他们依然保有乐观精神，对胜利充满期待。舞台上年轻的生命在苦难的磨砺下散发着人性美好与诗意，这种在生死考验中生发出的浪漫情怀，让整部剧弥漫着激昂诗篇，历史厚重与艺术感染力达到了统一。

“‘行走大地’是这出戏的舞台核心意象。”张慧谈道，舞美设计非常重视地面的呈现，舞台做成一个向高处倾斜的平台，形态自然如山坡，崎岖不平。这些路径呈折角式布局，暗合五角星形状，每角延伸成独立小径。演出时，舞台地面上的坡度越来越高；从天空到地面的连接构成了三层空间，层层递进。张慧解释：“长征，本质上是一次行走。就像我们今天不断向前发展，其实也是非常一场‘长征’。”

这部原创话剧是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师生走向历史的一次实践行动。创作团队主要由系内教师和研究生、本科生组成。为准备演出，演员们在指导下进行了队列、纪律、负重等多项训练，通过反复练习体会先辈的担当与牺牲精神。塑造人物时，主创团队紧紧抓住“走”这一核心动作，从中提炼出充满生命力的角色要素。无论是担架员在粗糙山路上的沉重步伐，还是战士们在牺牲面前的坚定姿态，这些源于生活的肢体表达极为贴近真实，深刻揭示了人物内心世界。

“希望剧中人物既真实可信又充满人情味。”王婷婷说，全剧师生共同打造，导演系学生主演，他们带着导演视角，表演质朴真诚，与剧目气质十分相符。2025级中戏导演系硕士生贾青在剧中扮演后勤收容队代理队长，她形容这个角色是“大家长”，努力守护着每一位队员。贾青表示：“我们从这部剧中看到了平均年龄不超过25岁的指挥员和平均年龄不超过20岁的战斗员的中国工农红军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