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平洋区域内,帕劳国是一个占地并不大的岛国,其疆域不及上海浦东开发区十分之一,人口总量也仅在两万上下。不过,这个国家凭借得天独厚的海洋生态条件,很早就声名远播,成为全球公认的潜水胜地。
不过话说回来,就是这样一个小国,却在多年前做出了一个看起来并不符合自身经济利益的战略选择。帕劳方面竟然全面停止了与中国大陆间的航班运营,并且显著提高了中国游客入境的签证门槛。他们觉得,依仗美国和日本这两大国,能够获得更可靠的发展环境。
距离这个重大决定已经过去了八年时间。帕劳在主动放弃了包括中国大陆在内的核心市场后,实际的发展情况究竟怎样呢?恐怕不是所有人都清楚。要知道,帕劳的旅游业,在几年前之前几乎完全仰仗中国游客来支撑。
2015年,算是帕劳旅游业的一个发展高峰期。全年总共迎来约14万游客,其中中国大陆游客达到了六万余人,占比超过四成。在旅游旺季的月份里,这个比例甚至会飙升至62%。
旅游业对帕劳的国内生产总值贡献率,一直维持在80%以上。全国将近一半的工作机会,都跟旅游产业直接或间接相关。
当年在帕劳首都科罗尔,你可以看到到处都是专门服务中国游客的商店招牌。出租车司机大多能够说几句简单的中文,潜水教练会专门去学中文的专业词汇,很多街边的店铺都能直接用人民币结算。
当地的高端酒店在春节假期,通常都需要提前三个月预订。热门潜水点的教练预约,有时甚至要等上两个多月才能轮到。经营海鲜餐饮的店铺,在春节期间的收入非常可观,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过上大半年的日常开支。
帕劳官方还曾经主动为来华游客推出过落地签证的便利政策,甚至在一些学校开设了中文课程,这无疑是在向外界释放积极拓展中国旅游市场的信号。但是,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关闭这个市场。这背后的深层原因,恐怕要从帕劳的发展逻辑来看。
1994年,帕劳正式结束了美国托管的历史,名义上成为了独立的国家。但在那之前,这个国家先后被日本和美国管辖了将近一百年。长期的非自主治理经历,让帕劳的执政层形成了某种固定的看法。他们认为,只有依附于大国,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全保障,独立自主的发展模式难以维持稳定。
根据帕美两国之间的《自由联系条约》,美国拥有在帕劳部署军事设施的权利,同时承担起帕劳的国防开支。作为交换,美国每年会向帕劳提供一定的援助资金。在这种思维的主导下,帕劳政府很早就开始在对华关系上采取比较强硬的姿态。2012年,帕劳的执法船只在有争议的海域登上了中国渔民乘坐的船只,期间还开枪,导致一名中国渔民不幸丧生。
后来在处理这个事件的过程中,帕劳方面并没有得到应有的追责。这一事件之后,帕劳的对华态度变得更加强硬。到了2017年,中国文旅部门由于帕劳在涉台问题上的不当立场,调整了相关的团队旅游政策。结果是在当年,从中国大陆前往帕劳的游客数量一下减少了大概一半。
按照常理,一个正常的经济体在遇到这种状况后,会着手修复双边关系,努力挽回失去的客源市场。但帕劳的做法却截然相反,他们选择了进一步与中国拉开距离。2018年,负责运营中国大陆和帕劳之间包机业务的帕劳太平洋航空,突然宣布全面停飞这条航线。他们对外解释的理由是,客流量不足导致经营亏损。
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帕劳政府还提高针对中国游客的签证审核标准,出现了很多材料都符合要求却仍然被拒签的情况。他们把公开理由归结为市场因素和生态保护的需要,但实际上,这一切的本质是为了向美日两国方面传递政治信号,限制人员往来。
这个决定带来的负面后果,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显现出来了。停飞当年,帕劳太平洋航空就亏损了高达500万美元,随后不得不宣告破产。当地最好的度假酒店的入住率从平时的90%急剧下滑到30%,很多客房都闲置着。
那些主要依靠游客消费的餐饮、零售店铺,也大量关门歇业。原本从事快艇运营和潜水教学的从业者,要么转行去捕鱼,要么只能找一些零散的体力活来做。主城区的人流量大大减少,那些面向中国游客的店铺招牌,也一个接一个地被撤掉了。提供人民币兑换服务的网点,也全部停止了业务。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打击。2020年,全球公共卫生事件突然爆发,国际上的跨境旅行几乎全部停顿。大多数旅游目的地都能够依靠本土市场或者其他客源来缓冲这次冲击。但帕劳已经失去了最大的客源市场,这次事件直接让他们的旅游业陷入了停摆,连续两年入境游客的总数都没有达到一万人。
政府的财政收入锐减,甚至一度出现公务员工资发放困难的情况。在这个期间,帕劳所依附的美日两国,也没有提供足够多的资金来填补财政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