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的起步,却踏出不同的道路。剑南春的乔愚,在废墟中努力以千年古风酒城重建品牌根基;郎酒的汪博炜,在高位上试图借世界酒庄大会对接全球尺度。这两位“酒二代”的破局之道,正勾勒出川酒双星迥然相异的未来轨迹。两种模式各存瓶颈,一个求快不得,一个高处难立,究竟谁能在弱点处率先突围,仍是悬而未决的难题?
文丨王静
美编 |王静
主审|马海珍
当下,中国白酒行业正经历深度周期更迭,迈入治理重塑、价值跃升、文化决胜的新阶段。置身川酒“六朵金花”的演进图谱,剑南春与郎酒自成一体的命运交织。二者起点高度一致,同属川酒六朵金花、同陷改制遗留难题、同历多年IPO波折、如今同步实现二代掌权、倚仗大单品稳居百亿俱乐部。
然而相似的起点,当下却分道扬镳。2026年6月,两家企业在同一时间节点,落子品牌文化战略的关键之处:剑南春提出华夏美学主张,借由千年古街构筑沉浸式唐风酒城,深植华夏传统文化土壤;郎酒举办首届世界酒庄文化大会,联合全球28家顶级酒庄同台竞技,接轨国际酒业准则。
两场行业盛事,两种核心逻辑,映射出乔愚、汪博炜两位“酒二代”大相径庭的接班理念、治理哲学与突围路径。一边是向内深挖、修复重生的守正之路,一边是向外开拓、全球进发的进取之道。究竟哪条战略布局,更能契合白酒下半场的终极答案?
同根异枝:一对“命运缠结”的川酒双星
细数整个白酒行业,鲜有哪家头部酒企,能比剑南春与郎酒的发展底色更具同质性。
并列为川酒六朵金花核心成员,两家企业皆源于国营酒厂,均经历市场化改革中的民营化蜕变,也均因改制阶段的历史包袱,深陷上市泥潭,成为川酒顶尖阵营里两个长期无法叩开资本市场大门的企业。
命运的转折点,肇始于改制后的治理结局与时代机遇。剑南春创始人乔天明因改制风波引发的诸多争议,使剑南春一度被长达十余年的股权纷争、管理层动荡、舆论风波所困。曾是“茅五剑”之一却跌落神坛后,彻底错失白酒行业高速发展期。
相较而言,郎酒董事长汪俊林凭借更为老练的资本运作与治理方略,成功规避了改制历史遗留风险。他引领郎酒逆势上行,从地方酒企攀升为酱香头部品牌,个人以615亿身家常年位居白酒富豪榜榜首,使郎酒也成功扎根高端酱香赛道,成为川酒面向世界的一张名片。
至今,这两家背负厚重历史记忆的川酒巨头,几乎又几乎同步完成了权力交替,正式步入二代领军时代。
2022年,乔愚临危受命全面执掌剑南春,开启危机自救程序;汪博炜则继任郎酒总经理,依托成熟的品牌势能加速全球化与年轻化进程。但两者角色定位相去甚远,剑南春更像是一个背负旧日印记的追赶者,郎酒则更似一个站在时代浪尖的开拓者。
二者在行业中所处的不同位置,必然导致两家企业的战略选择大相径庭。
汪博炜交接棒之际,轻装上阵剑指全球
汪博炜的到任,是“父子之间”一场有部署、按步调的权力过渡。
这位兼具清华与美库大学MBA学位的85后二代,面对的郎酒,手握业内公认的“王牌资源”,他立于酱香赛道享受红利后的全新坐标,承当着推动郎酒从规模扩张向高质量价值转化的核心任务。
郎酒的腾飞根基,始自创始人汪俊林构建的高端品牌版图。
父亲汪俊林,作为郎酒现代化转型的奠基人。他曾主导郎酒从区域性酒企迈向全国性品牌。尤其是2017年,“青花郎·中国两大酱香白酒之一”的定位宣告,将消费者选择重心锁定在“茅台、青花郎二选一”的高端区间,彻底重塑了郎酒的品牌形象。
此后这句定位语遍布国内顶级广告位,从机场灯箱到高铁冠名,再到央视黄金时段,铺天盖地。彼时郎酒动用数十亿广告费,终使这七个字深深烙印在消费者脑海之中。
伴随“酱香热潮”的持续升温,郎酒自2020年的93亿一路高歌,至2022年营收突破200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