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砚安,在杭州那家外贸公司待了六年采购。
那天早上六点整,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给周璐发消息,问她抵达没。
她回道:"砚安,抱歉啊,车上实在装不下,改日再约吧。"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
什么叫装不下了?这趟新疆自驾游明明是她提议的,说她朋友有辆七座越野,我加上另外四个人,怎么都不至于挤满吧。我特意放了五天年假,提前包了机票从杭州飞到乌鲁木齐跟她碰头,结果出发当天她却说车里坐不下?
我立刻打电话过去,电话响了挺久才接。
"周璐,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挺嘈杂,隐约能听见笑声,还有车载音响声。周璐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自然:"砚安,真没办法,临时多一个人,行李又多,确实座不下。"
"多了一个人?"我追问道,"谁?"
"就……我一个朋友,本来没说要来,昨晚临时说要一起走。"她的语气越来越含糊,"要不你在乌鲁木齐自个儿玩两天?那边也挺有意思的。"
我攥着手机,手指头关节都发白了。
就为这趟旅行,我准备了半个月,买了不少户外用品,还磨破了嘴皮子才请到年假。结果出发当天被人放了鸽子,而且理由这么扯。
"周璐,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哎呀砚安,你别激动嘛,真是碰上意外情况了。"她压低嗓门,"等我回去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说完,她挂了线。
我站在小区门口,清晨的风扑面来,有点凉。保安大叔探出头来,估摸着觉得我这人拖着箱子傻站着挺奇怪。
我在手机上查了回程机票,改签费要八百多。又看了看乌鲁木齐的酒店,一间房便宜点的也得三百块。
算了,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
我重新买了去乌鲁木齐的机票,一个人住进了一家青年旅社。第一天去了大巴扎,第二天报了天山天池的一日游,第三天在市区闲逛。
说实话,心里憋着股气。
我跟周璐在公司里,关系算是挺铁的。她比我早进公司两年,我刚来时还是她带着我的。后来我们经常一起吃午饭,偶尔周末也约着看电影、逛商场。我以为我们算朋友,至少是能推心置腹的同事。可这事儿让我开始反思自己的判断力。
在乌鲁木齐独自闲逛了三天,我决定还是去一趟喀纳斯。既然假都请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我报了个小团体游,一辆商务车配个司机,一共七个人。团里的乘客是一对退休的老年夫妇,两个结伴的女青年,还有个独自出行的男生。大家年纪相仿,一路上说说笑笑,气氛挺热闹。
游程第四天,我们在禾木村住了一宿。
那是个小村子,木屋挨挨挤挤,晨雾缭绕。我起得挺早,拿着相机去村里拍景。走到一座小桥上,手机突然响了下。
屏幕上是周璐的消息。
"砚安,你在哪儿呢?"
我没回。
几分钟后,她又发来一条:"听说你也来新疆了?挺巧啊,我也在禾木村附近,要不要见个面?"
我看着手机上的字,觉得有点滑稽。
她把我晾在乌鲁木齐,自己带着别人一路玩过来,现在到了相同的地方,又想找我。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其实心里有个疙瘩,一直想弄明白。那天她说车满了,到底是真的人多坐不下,还是另有内情。
我给她回了个消息:"你们在哪里?"
她很快发了位置,是一家民宿的院落。
我磨了会儿神,还是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禾木村的清晨很安静,路上没什么人。我跟着导航走到民宿门口,看见院子里停着一辆白色越野车,车牌是浙A的。
周璐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喝茶,见我过来,笑着朝我挥手。
"砚安,快过来坐。"
她穿了件红冲锋衣,头发挽成马尾,看着挺有精神。桌上放着壶奶茶,几块馕饼。
我在她对面坐下,没说话。
"你真来了啊,”她给我倒了杯茶,"我还以为你生气回来了呢。"
"我是挺生气的。"我说。
周璐脸上的笑容停住了,随后叹了口气:"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但确实是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她没吭声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