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库尔·贾恩,这位对冲基金总裁,在位于新泽西州麦迪逊的家中居住。他的11岁儿子就读于当地的公立学校,学生表现出色,生活愉快,学校方面也没有任何异议。即便如此,安库尔·贾恩还是选择了将孩子转学。
新学校名为Forge Prep,位于邻近的利文斯顿小镇,只接收五到八年级的学生。学校 recruitment 的宣传语十分简洁:“为 2040 年而设计,而非 1940 年。”在校内,学生们无需坐在传统的教室里听讲,而是通过解决实际问题、创办公司、设计产品来进行学习,同时掌握谈判、销售及公开演讲等技能。
安库尔·贾恩给出了他的解释:“未来的趋势在变化。如果我们在沿用六七十年的教学方法,那究竟准备让孩子面对一个怎样的未来呢?”AI带来的焦虑感成为了普遍现象。在某种程度上,AI面前人人平等。《华尔街日报》在早些时候的一篇报道中指出了这一趋势:全美国最富有的家长群体中,有越来越多的人在考虑将孩子从顶尖学校中转学。
过去,美国的富裕家庭会聘请顾问来帮助孩子进入名校学习;现在,他们则聘请顾问以确保孩子毕业后能找到好工作。这种规划已经从大学阶段转向了高中阶段,这种趋势现在正进一步渗透到中小学教育中。
在全球范围内,美国无疑是AI发展与应用的领导者,而能与之媲美的只有中国。在中国,AI的普及可能甚至超过了美国。作为一个高度重视教育且有着深厚“内卷”传统的国度,中国的家长们早已为孩子如何在AI时代中获取教育优势做足了准备。
然而,有趣的是,中国的家长们疯狂增加支出的领域,却是美国最懂AI的家长们退出的地方。
美国和中国,在AI教育上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课程安排
想要了解那些最懂AI的人对未来真实的判断,不必去听他们的演讲或播客,只需看看他们为孩子选择的课程表就足够了。
旧金山的风险投资人肖恩·约翰逊计划将儿子送入Alpha School的幼儿园,该幼儿园的学费高达一年75000美元,约合人民币54万元。孩子每天的日程安排如下:上午两个小时接受AI辅导,涵盖阅读、数学和科学等知识性学习内容;剩下的全天时间则参与项目制工作坊,包括创办企业、制作产品以及公开演讲。此外,周末孩子还将参与攀岩活动。
记住这个结构:两个小时的AI知识学习,余下的全天时间进行其他活动。然后,让我们将镜头转向太平洋的另一边。
在任何一座城市的商场三楼可以看到:少儿编程、思维训练、AI科创营等课程,玻璃墙内坐满了孩子,玻璃墙外则坐满了刷着手机的家长。
中国家长们也在通过增加AI相关教育内容来提升孩子的教育水平。学习机市场的规模从2020年的252亿元增长至2023年的512亿元,预计到2026年将接近700亿元。尽管“双减”政策削减了学科培训,但资金流向了规模约四千亿的素质教育市场。自2023年开始,少儿AI课程逐渐普及,包括编程与AI结合、科创与AI结合,但更多的是通过AI来提高提分效率的课程。
同一项技术,两岸的用法却截然不同。美国富裕家庭通过AI将知识学习压缩至两小时,以便腾出时间进行其他活动;而中国家长则借助AI来最大化刷题效率,以便在既定的竞争中超越他人。一边是借助AI逃离题海,另一边却是借助AI将题海推向极致。
让我们暂停片刻,思考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差异。这个问题比现象本身更值得探讨。
中国的上升通道由考试定义。而考试的本质,是让孩子变得对系统可读化:将十二年的成长压缩成一个三位数,任何陌生人看一眼就能完成分拣。刷题,就是提升自身可读性的劳动。
问题在于,AI恰好是史上最强的模式识别机器。斯坦福大学教授卡罗琳·霍克斯比,作为美国最知名的教育经济学家之一,注意到科技行业的家长们已经形成共识:AI将接管所有例行化、模式化的思考。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结论可能会让人不寒而栗:凡是能被标准化测量的能力,就是AI最容易复制的能力。
孩子对系统越可读,对AI就越可替代。中国家长正在利用AI来强化孩子身上最像AI的部分。
最先撤退的是一个群体中的优胜者
现在让我们重新回到美国。要理解那份两小时课表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