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崔益军黑白胶片里的上海弄堂:一种细水长流的人间烟火来源:搜狐新闻 2026年07月11日 02:53 微信 微博 复制链接视频:一段段泛黄的黑白影像,记录着上海弄堂的岁月痕迹,流淌着市井生活的温情脉脉。(03:54)拿起新近面市的《崔益军胶片摄影作品集》,一幕幕旧日场景在指间次第展开,仿佛在暗房里展开的时空画卷。新世纪的上海老城——南市的幽深巷陌、卢湾的雄伟石库门、闸北的狭窄弄口——那些被岁月冲刷得难以辨认的生活剪影,被一一拾起、定格、再现。光影交织间,是质朴的人间暖意:午间斜倚门框的慈祥老人,嬉戏追逐的活泼孩童,手持竹竿晾晒衣物的邻里闲谈。这些平凡片段里的生活气息,让逐渐适应都市钢筋水泥的人们,蓦然间捕捉到了那些遗失的日常点滴。2006年8月7日,上海 丹凤路。本文所有图片皆由崔益军 提供2006年2月26日,上海三泰路。从摄影技艺的角度审视,崔益军的镜头堪称隐形。他曾任解放日报摄影记者,多年的新闻生涯,赋予了他既能深入高层、亦可深入民间的双重能力。他出身于军旅,部队生涯塑造了他亲近群众的本性,深知鱼水情深之道。投身于生活之中,俯下身子、沉下心去,用感官体察环境与感受,然后迅速捕捉瞬间,按动快门。这种“深入基层”的职业素养,实则是优秀摄影记者的根基——使他学会了如何与世界平等相待,与人和谐相处。画册中的每张影像,都像是从弄堂生活长河中自然舀起的清泉:他宛若一位误入邻里的过客,在巷弄间随意拍摄,与人谈笑几句,就将画面定格在相机之中。他的镜头不作评判、不刻意修饰,只是静静在场。那是一个摄影艺术的鼎盛时期,人们也不畏惧镜头,拍下的影像里似乎残留着千禧年的气息,呈现出来的人物啊,总带着天然的吸引力。2007年7月20日,上海 庄家街。2004年7月13日,上海 如意路。2011年11月25日,上海 康定路。2005年6月11日,上海 天潼路。2007年6月23日,上海 篾竹路。2009年7月22日,上海 陆家宅路。2004年3月17日,上海 张桥路。穿梭在2026年的时空中回看,这些弄堂生活场景似一面静谧的明镜,映照出当下的生存状态。城市飞速发展,旧时街巷化作围挡下的废墟,转瞬间又蜕变为现代社区中心;居民迁入更宽敞的居所,楼下便是便利店、健身房、咖啡厅,生活质量以可见的步伐提升。然而不知何时起,电梯里的邻里相互回避视线,家门内传出的电视声响盖过了一句“饭吃过了吧”。我们获取了更完善的生活设施,却似乎遗失了彼此的温情。竹竿交错的晾晒画面、灶披间飘出的饭菜香气、隔着天井呼唤即可应答的亲切——这些日常的温暖,正被一扇扇密码门所取代。2000年3月20日,上海 华兴路。2006年11月22日,上海 光启路。2015年4月17日,上海 榆林路。2008年8月18日,上海 中华路。2006年9月19日,上海 老新街。2007年7月2日,上海 吉安路。在城市化更新的道路上,确实会出现暂时的失衡与失序。熟悉的街景被推倒重建,老店招牌换成连锁品牌,社群关联因搬迁而疏离。转型期的阵痛在所难免,但城市肌体内部始终存在着一条隐性法则在高效运转:它源自政策激励与资本推动,也承载着民众对优质生活的憧憬。多股势力的拉扯,促使每个人沿着一条不容停歇的现代化加速道前行。这些照片既是摄影创作,亦是时代见证。崔益军说,胶片并非仅让人沉溺于往昔,而是一缕温柔的光,照亮来时的足迹,同时告诫我们在奔忙中切勿忘记——一个理想的城市,不应是陌生人堆砌的集合体,而应当是充满温情的邻里圈,人与人之间那份和睦相处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