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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子一家旅游完,给我发来25万6的账单让我付钱,我转发给妻子

来源:搜狐新闻
小舅子一家旅游完,给我发来25万6的账单让我付钱,我转发给妻子

开夏的黄昏,风里夹着老街的暑气。我收到小舅子许旺传来的二十五万六的账单,顺手转给了妻子许清圆。

那刻店里冷清下来,我一个人蹲在柜台后头盘账,外面的蝉鸣聒噪得厉害,风扇嗡嗡响,吹出的风却仍旧烫人。老街的灯火还没次第亮起,天边悬着片灰橙色的云,看着像是要落雨,可迟迟没动弹。

手机突然震动,我低头,屏幕上是许旺发来的电子版账单。文件名直白得很,连个伏笔都没有。我点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串数字,二十五万六。下面附着一行字:姐夫,账单弄妥当了,劳驾您转个款。

我没看那行字,也没回他,直接推给了许清圆。按了发送键时,心里已经泛起一丝寒意,可我仍旧坐着没声张,像是在等个解释,又像是在等胸口透口气。

我叫陈岸,三十四岁,在这条老街经营家电店。店面面积不大,卖些水管、板材、五金件之类的,常来的客人多是老熟面孔。店子外头不起眼,倒是我一砖一瓦拼起来的。早年间我在工地上做工,天不亮就得起床,汗水和沙尘混在一道,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年纪大了才知道腰疼是怎么回事。

我和清圆是十年前在工地上碰上的。她那时在幼儿园教书,我在建筑工地上干活。那天雨下得很大,砸在身上生疼,她擎着把小花伞站在工地门口,鞋子早已泥泞不堪,整个人显得畏畏缩缩。我收工回来,满脸灰扑扑,看她站在那里畏缩不前,便上前问要去哪儿。她说要去还钥匙,怕走散了。我给她戴上安全帽,自个儿走在前头,将她一步步引到了住处。

那时候并没想太多,只当随手帮下人。哪承想三天后,她又来工地找我,一手提着保温壶,壶里是新鲜出炉的肉包子还有热豆浆。她站在门口,脸颊红扑扑,对我说那天谢谢我。那包子热乎乎的,真成了这些年里最舒心的一顿饭。

后来关系慢慢熟络起来。她知道我家徒四壁,没房没车,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却没挑刺儿。夏天会送绿豆汤,冬天给我织手套围巾。我挣得不多,尽管总想让她开怀。她爱一条裙子,舍不得买,我就加着班攒钱给她置办。她过生日,我咬着牙买了条细金项链,她收到时眼圈红了,说非我不可。

她父母起初不乐意,嫌我这种工人的身份配不上他们闺女。可清圆犟得很,硬是顶着家里顶了半年,最后跟我俩搬进出租屋里。那间屋子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又冷到骨子里,可我俩挤在小床上,照样觉得有奔头。

嫁过来那年,我把攒下的十八万八彩礼全给了她家。那是我当时能拿出的全部身家,送出去时心里别扭得很。可清圆抱着我说跟我没委屈。后来知道,那笔钱转头就被她家拿去帮许旺买车、付首付了。这事让我心里堵得慌,看她一脸抱歉,我仍旧把话咽了回去,没让她为难。

许旺是清圆亲弟弟,比我小六岁,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说白了,就是个被家里纵容长大的孩子,吃穿不愁,脾气倒横得很。上学时就不守规矩,工作后也跳槽多次,哪份差事都没干成。这些年里,我还是帮了他不少。手机电脑、找工作、还网贷、装修款项,桩桩件件累计起来,我自己都数不清楚了。

总想着,毕竟是一家人,能帮就帮。清圆夹在当中也不容易,她性子软,一边是亲家,一边是我,许多时候都是左右为难。我心疼她,所以许多时候哪怕不痛快,也强忍着。可人不能一味退让,你退一步,别人就进一步,最后踩在你心口上,还嫌你碍事。

那天晚上,清圆回来时脸色不对。她放下包就钻进厨房,平时叽叽喳喳的,那天却一言不发。我看着她忙前忙后,心里其实已经猜到,她定是被许旺那边催了。

吃饭时,她迟疑了半天,才抬头问我:“许旺的事,你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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