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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罗巴——德国深度游之(4)《凡尔登条约》签署地竟然在这里

来源:搜狐新闻
欧罗巴——德国深度游之(4)《凡尔登条约》签署地竟然在这里

站在两河交汇处,目送莱茵河与摩泽尔河在阳光下游走,粼粼波光映入眼帘。我心底涌起一句话:河流正是时间的隐喻。它们永不停歇地奔流向前,默默见证周遭的一切。德意志之角的雕像会渐渐老去,埃伦布赖特施泰因要塞的石墙会被风化,唯有莱茵河与摩泽尔河的交汇处,千年如一日的保持着原始的景象。

德意志之角的威廉一世骑像隐现在环绕的半圆墙洞中,马蹄正指向两河汇流的中心。我转身走向岸边那座已有千年历史的石质建筑——圣卡斯托尔教堂。

繁花似锦的郁金香簇拥着圣卡斯托尔教堂。这座建筑始建于公元817年至836年间,是特里尔大主教赫托在加洛林王朝“虔诚者”路易皇帝的资助下完成的。

公元836年11月12日,莱茵河与摩泽尔河交汇处的圣卡斯托尔教堂举行了正式祝圣仪式。教堂供奉的是4世纪在摩泽尔河流域传教的圣卡斯托尔。

彼时,科布伦茨(古称孔弗卢恩特斯,Confluentes,意为“汇流处”)还是一座由罗马时期建立的小城,教堂孤零零地坐落在莱茵河与摩泽尔河的交汇旷野中。

现在的德意志之角早已成为全球闻名的旅游胜地,圣卡斯托尔教堂作为标志性建筑,每天吸引着如织的游客参观,复古旅游小火车的声音在河畔响起。

教堂最初呈现的是罗马式风格。现在看到的建筑并非原貌,而是12世纪末期经过大规模重建的作品,融合了罗马式与后期建筑特点。哥特式的尖顶与罗马式风格的稳重相得益彰,这并非简单的风格叠加,而是时间长河一层层叠加留下的证明。

当走到西立面时,双塔如同并肩而立的巨人,从罗马式建筑的厚实基座中拔地而起。教堂主体采用凝灰岩砌筑,浅灰色的石块在晨光中散发着柔和光泽。13世纪初安装的菱形屋顶陡峭凌厉,犹如两顶切割精美的钻石王冠。

大门上方,1859年科隆雕塑家彼得·富克斯创作的圣卡斯托尔雕像俯视着每一个来访者。圣人的左手托着教堂的模型模型——他仿佛在诉说着:这座石质建筑,既是我的人间居所,也是你们心灵的归处。

雕像下方的纹章中,教皇的三重冠象征着1991年约翰·保罗二世授予的“次级圣殿”尊号。

门楣上的石雕:圣母玛利亚怀抱孩子坐在宝座上,左侧是圣里扎(“虔诚者”路易的女儿)和“虔诚者”路易 (法兰克国王,778-840)。右侧是圣戈阿尔(牧师和隐士,葡萄种植者的守护神,约585-649)和赫蒂(建造第一座圣卡斯托尔教堂的大主教,卒于847年)。

圣卡斯托尔是4世纪在摩泽尔河流域传播信仰的教士。而“虔诚者”路易的女儿里扎,也被尊为科布伦茨城的圣人,她的圣物至今仍保存在教堂内。推开沉重的木门,58.25米长、25.30米宽的空间豁然展现。

三廊式的巴西利卡布局是罗马式建筑的经典样式——中殿高耸,侧廊低矮,拱券层层叠叠延伸至远方。视线随着立柱的节奏自然被引向高坛。

肋骨拱顶的红色肋线与长椅上红色坐垫遥相呼应,橙色灯光照射在白色墙壁上,给这肃穆的空间注入了恰到好处的暖意。

教堂内部的陈设极尽丰富。1625年的讲道坛雕饰精美绝伦;十六块彩绘木版画讲述着圣经故事;中世纪的湿壁画虽已斑驳,但从残留色彩中仍能窥见当年的辉煌。

主祭坛上方,管风琴的银色音管静静排列——它们不仅见证过无数次弥撒,也目睹了历史在此处发生的每一次转折。

而历史中最重大的转折发生在842年。“虔诚者”路易逝世后,他的三个儿子(查理曼大帝的孙子们)在圣卡斯托尔教堂进行了谈判。一年后,《凡尔登条约》正式签署,查理曼帝国一分为三——这份条约为今日法国、德国和意大利的雏形奠定基础。

帝国的版图可以在羊皮纸上被线条划分,但信仰却能在石头的拱顶下不断凝聚。帝国的边界或许消失,教堂却依然矗立。从此,教堂成了中世纪时期皇帝、国王及贵族举行会议、仲裁和加冕仪式的场所。1991年7月30日,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将其升格为次级宗座圣殿。

独自在教堂内漫步,喧嚣渐渐远离,只留下历史与信仰在石头拱顶下静静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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