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的战鼓终于是敲响,声浪如雷,点燃了无数球迷心中的火焰。揭幕战上演得极尽火爆,俄罗斯队5:0横扫沙特阿拉伯,瞬间让所有人都坐立不安,仿佛昭示着这届世界杯注定要充满意想不到的跌宕起伏。白岩松的那句点评格外引人深思:本届世界杯,中国除了自家足球队伍,其他方面几乎都到场了。话语之中,藏着几分落寞,也寄托着对足球的深切期盼。
聊到足球,不妨将目光投向中国的蹴鞠往事。这项古老的活动,究竟起源于何方?考古工作者在先民聚落遗址挖掘出不少陶制球体,形态各异,中空可踢,看似远古先民的游戏器具。它们的存在,不禁让人遐想,当年那些孩子奔跑在田野间,用脚轻拨着陶球,欢快的声音回荡在黄土地上。古代文献中提及,蹴鞠曾是黄帝训练兵士的方式。(踏鞠起于轩后,军中练武之剧,以革为元囊,实以毛发。)尽管这些文字带有神话色彩,难以确认真伪,但至少说明,蹴鞠早已深深烙印在中国历史的脉络里。确凿无疑的是,到了春秋战国时期,蹴鞠已经成为大众热衷的休闲活动。苏秦游说齐宣王时讲到,临淄那里的人们热衷斗鸡遛狗、蹴鞠吹竽、弹瑟击鼓,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琴、斗鸡、走犬、六博、蹋鞠者。)
从战国延续到秦汉,蹴鞠始终广受欢迎,起初主要作为民间乐事。汉高祖刘邦即位后,将老父亲迎进宫中,每日安排歌舞表演、山珍海味,可刘父却闷闷不乐:整天看这些有什么意思?我怀念家乡斗鸡蹴鞠的日子,大家聚在一起玩耍嬉闹,多自在啊!为了让老父高兴,刘邦在长安仿照沛县丰邑建造了新丰城,里面聚集众多少年,每日尽情蹴鞠斗鸡,只为博老父欢心。此后,蹴鞠慢慢从民间娱乐走进了宫廷生活。
汉代皇帝中,钟爱蹴鞠的不胜枚举。刘太上皇只是其一,汉高祖刘邦、汉武帝刘彻、汉成帝刘骜等,都对这项运动十分着迷。刘邦从蹴鞠里看到的,不止是玩乐,他察觉到蹴鞠需要腾挪闪躲、运用多种技巧,若用于训练兵士,必定成效显著。这么一来,蹴鞠便从普通游戏升格为军队训练的重要方式。西汉时期,军队平时的操练里,必不可少的就是蹴鞠。少年战神霍去病出征匈奴时,也常和士兵踢球。(在塞外,卒乏粮,去病仍穿域蹋鞠)虽补给跟不上,士兵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仍坚持踢球,显出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但也有人批评,霍去病有时只顾自己踢球,不顾士兵挨饿,可见英雄气概与争议总是相伴相生。除了练兵,汉朝宫廷还特设鞠城,供羽林军比赛使用,也成为检阅士卒的场所。
汉末三国时期,蹴鞠依然流行。曹操麾下有个叫孔桂的蹴鞠高手,凭借精湛球技获得曹老板青睐,被封为蹴鞠师,不仅教曹老板踢,也教士兵。孙权这边也不甘示弱,招募蹴鞠好手办起官方学堂。看过吴宇森导演的《赤壁》的朋友,或许记得电影里曹操在军场观看士兵踢球的热闹场面,生动再现了这段历史趣闻。
实际上,两汉的蹴鞠活动并非男子的专利,女子也参与其中。汉代人踢蹴鞠的方式五花八门,可以单人踢,也可双人配合,甚至多人比赛。许多汉代石刻画中,这些生动画面得以保存,仿佛让我们穿越时空,看到古人追逐跳跃的身影,蹴鞠不只是运动,更浓厚地浸润着历史的生活气息与人间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