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走进巴金文学院(文思)

来源:丹巴新文网

綦国瑞

前段时间,有幸踏入了四川巴金文学院。这里绿树环绕,粗壮的榕树、高大的银杏树、粗大的广玉兰和黄桷树错落有致,还有马识途亲手在前庭和后院栽种的菩提树,加之无数的慈竹、楠竹、紫薇、樱花和那些叫不上名字的灌木,汇成一片绿色的海洋。

年少时就读过巴金的《家》《春》《秋》,中年时又读过他的《随想录》,这位传奇的文学家在我心中就是一座高峰。如今终于有机会来到这里,站在陈列馆中,近距离地瞻仰,我对这位世纪老人满怀敬意,同时也在思考,他是如何登上艺术之巅的。

巴金生于成都的官宦之家,这是一个封建大家庭,家中长辈专横跋扈,子女没有任何自由。巴金挣扎、反抗,最终离家来到上海。那时他还未满20岁。

年轻的巴金写作经验不多,但近二十年的封建大家庭生活却让他积累了深厚的情感。他用笔批判旧礼教,写作时常常激动不已,在爱与恨的激烈碰撞中,陆续创作出“激流三部曲”。

展馆里还有一组照片,展示了巴金身穿中国人民志愿军军服深入朝鲜战场的情景。抗美援朝期间,巴金受全国文联委派担任赴朝战地创作组组长,先后两次带队赴朝,在平壤、开城、三八线前线,跟着战士们进坑道、爬阵地,上有美国飞机每日轰炸,下有敌军炮火袭击。他冒着炮火采访了雷英雄姚显儒、67高地英雄赵先有等战士。朝鲜的战地生活十分艰苦,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有一次住在朝鲜老太太家,没有桌子,他就趴在枕头上写作。志愿军战士的英雄事迹常常打动着他,他深深地爱着这些最可爱的人。回国后,他整理两次赴朝采访搜集的赵先有等烈士事迹,写成感人至深的中篇小说《团圆》,1964年被改编为电影《英雄儿女》,成为红色文艺经典。

我看着这些展品,思绪万千,一段镶嵌在玻璃相框里的引言映入眼帘:“我写作不是我有才华,而是我有感情,对我的祖国和同胞,我有无限的爱,我用作品表达我的感情。”巴老的这段话,像灯塔照亮了夜空,又似火把照亮了我。恍然大悟,说得多么真切,写作的根基是爱,是对人民、对祖国的爱。巴金的这段话就是写作的真谛。正是因为他深切同情觉新等人的不幸遭遇,才会对封建制度充满憎恨,才能创作出《家》《春》《秋》这样的不朽之作。也正是他对祖国、对人民、对战士的真挚爱,才能写出《团圆》这样的经典,使他成为现代文学巨匠。

细细想来,心中豁然开朗:写作中,只有有了爱,才会有情感、有感悟、有思考,才会展开想象的翅膀,才会走向诗和远方……爱确实写作的动力与源泉。没有爱作为基础写出的文章,往往是无情无趣、无光无色、无味无神的,是难以写好,也难以走远的。

回顾自己的写作历程,似乎也是在真心实意、深情怀着祖国和人民的时候,才能写出好作品。任何的虚情假意、敷衍了事、迎合取宠,都难以创作出优秀之作。

“人为什么需要文学?”巴老说:“需要它来净化心灵,需要它带来希望,带来勇气,带来力量,让我们看到更多的光明。”我认为,这正是写作者应该追求的目标。

“云水巴山雨,文章金石声”,就用老舍给巴金的题词来赞颂他。

《 人民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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