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鑫存储即将登陆科创板,引发市场高度关注,这家国内唯一的DRAM内存芯片量产企业,正成为AI领域的焦点。消息传出,不少人开始盘算另一笔账:合肥能从中获得多少收益?
天眼查APP数据显示,长鑫总部坐落于合肥,合肥国资主体合计持有其约36.79%股份。有分析机构预计,长鑫上市后市值或达3万亿元,据此计算,合肥的潜在账面收益将超1万亿元。
1万亿元意味着什么?大约相当于合肥一整年的GDP规模。尽管众人惊叹合肥获取的巨额收益,却往往忽略十几年前,这座中部省会每一次的投资决策,在当时均被视为极尽豪勇的冒险。合肥投资京东方、蔚来等知名企业,哪个不是初期饱受争议?这座曾被戏称为“最大县城”的省会,正是依靠一次次倾囊相授,最终跻身城市投资圈“领跑者”。
长鑫上市,不过是合肥豪赌故事的续篇。引人深思的是,合肥为何总能精准押注?接下来又有哪些布局?
合肥的“三度下注”
合肥的崛起,始于2008年。
那一年全球遭遇金融危机,多数企业裁员求生,合肥却做出了令众人费解的抉择——引进京东方。
或许现年轻人对那段历史不甚了解,彼时中国液晶面板产业被国外企业牢牢掌控。电视、电脑、手机等终端产品所用屏幕,大多依赖进口。韩国三星、LG,日本夏普,台湾友达,基本垄断市场。
2008年,全球经济寒冬,各地财政普遍紧缩。京东方自身难堪,股价暴跌,无人愿出手投资重资产面板线。京东方创始人王东升四处奔走融资建厂,却四处碰壁。原因很简单,一条六代线需投资百亿以上,风险高、周期长,谁都不愿涉足。
合肥却站了出来。
当时合肥财政收入仅三百亿左右。但合肥态度坚决,不惜挖空家底也要将这条六代线引到本地。最终合肥承诺出资六十至九十亿,相当于倾出近半年的财政储备。
在那个时代看来,这一决策近乎疯狂。一个内陆省会,自身财政尚显捉襟见肘,为何要开拓高风险液晶面板产业?网络上嘲讽声四起,讥讽合肥“打肿脸充胖子”。然而结局却令人耳目一新。
京东方合肥六代线落地后,直接打破了国外企业的垄断地位。数年间,中国成为全球最大液晶面板生产国,京东方也跻身全球行业龙头,市值高速增长。
合肥收获的,远不止股权回报。京东方入驻后,上下游配套企业纷纷移师合肥。康宁带来玻璃基板生产,三利谱开发偏光片,联咏制造驱动芯片……产业链上下游企业如雨后春笋般落地生根。仅显示产业一项,合肥便吸纳超千亿的产业产值。
合肥的策略并非投单个小项目,而是“投下一粒种子,让其长成一片森林”。因为只有形成产业集群,才能让供应链在本地完成配套,实现成本优化、技术沉淀。单个项目或许会经历挫折,但成熟的产业链却能深深扎根于城市。对城市而言,有了自主产业集群,税收、就业、人才便会有效聚集,经济社会发展的根基才算牢固。
首度豪赌的成功,让合肥摸索出门道:聚焦产业链关键环节,形成规模效应,上下游自然向此处聚集。2016年,合肥再次出手,将目光投向了DRAM内存芯片领域。
DRAM,即手机、电脑内的内存。手机运行流畅度、可同时处理的应用数量,皆取决于其性能。2016年,中国在该领域几乎为零存在感。三星、海力士、美光三大厂商垄断全球九成以上市场份额。中国每年进口芯片花费远超石油支出,其中DRAM是主要构成。
DRAM行业资金需求大、回报周期长,众多国际企业投入数百亿美元后仍黯然离场。2016年,合肥与兆易创新创始人朱一明联手,成立合肥长鑫,总投资超过1500亿。当年合肥全年财政收入仅一千余亿,这笔投入相当于倾注了一年多的财政储备。
质疑声再度高涨:一个中国内陆城市,何以能办成此事?合肥选择继续专注核心事业,默默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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