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报》7月22日发表了署名牛保红的文章《货车司机看天路变迁》。
文章介绍,牛保红的笔名是“牛二哥”,1972年生于焦作修武县大南坡村。1992年高中毕业后,他当过民办教师。后来因为家庭情况,他开始开大货车,从此货车成了他的流动书房。无论在什么地方,他的卧铺上总会放几本书,不管怎样都要坚持阅读。他曾经出版过《货车司机牛二哥》一书。
2025年11月13日,牛保红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文章《车轮上的文学路》,讲述了自己与文学创作结缘的故事。
货车司机看天路变迁
牛保红
二十多年前,我是一名参与青藏铁路建设的货车司机。二十多年后,当我接到参加“见证天路变迁”活动的邀请时,立即答应:“有时间,我参加!”
二十多年过去了,拉萨的召唤始终回响在耳边。青藏高原的风虽然严寒,在我眼里却非常亲切。藏北安多县的雪虽然寒冷,却常常出现在我的梦中。每当我想到自己要乘坐火车在青藏高原上奔驰时,都会激动不已。泪水如雾气般升腾,仿佛化作飞龙,从怀川大地腾空而起,越过秦岭、河西走廊,飞越青海湖、柴达木盆地,一直来到昆仑山脉。您看它竟然又钻过了风火山隧道,飞到了唐古拉山,巍峨的雪山一侧,当年那个开着大货车修铁路的豫北汉子又回来了!
“大家好,我叫牛保红,笔名牛二哥,是一名开了三十年的大货车司机。二十多年前,我参与了青藏铁路格拉段的建设,在错那湖工区拉道砟石、混合料,修建护坡和防沙带。”
6月24日上午,在青藏铁路精神展览馆里,我拿着两本日记、铁通IC卡、照片等物品,向大家讲述了我的经历。
这些老物件我一直珍藏着很多年,它们浓缩了我在高海拔环境下工作、生活的许多记忆,有驾驶重卡翻越唐古拉山时因腹泻遇到的生命危险,有在高原吃饭吃一口就得休息的艰难,有在石料场遇到“滚地雷”围着车子跳来跳去的惊恐……
这些日记陪伴了我很多年,有空的时候,我常常拿出来看看读读。现在,把它们捐赠给展览馆,我觉得这是它们最好的归宿,可以让更多的人从一个普通劳动者的视角,真切地了解修建天路的不易。
我有两个用于远行的行李箱。出发前的晚上,妻子问我用哪一个,我说银白色的,因为那是雪山的颜色。我要去见证一个伟大的奇迹,一个二十多年天路变迁后的奇迹。那是几代人的梦想,由无数建设者们以热血为墨,以坚韧为笔,在生命禁区写下的壮丽篇章。
在飞驰的列车经过关角山隧道时,青藏铁路德令哈工务段的顾海东给我们讲述了他的故事。他家有三代铁路人,他比我小两岁,却已经有了三十二年的工作经历。从二十岁开始,他就驻守关角山隧道,见证了青藏铁路从建设、运营到维护的全过程。
我对关角山并不陌生。2014年,我开着大货车从天峻县拉煤,走的是315国道,每天都要爬关角山。海拔高,坡陡,弯道多,发生过好几次危险,每次路过时都心惊胆战。自认为已经经历了最危险的磨难,但听了顾海东讲述夏季排水、冬季排冰、对抗十二级大风、睡在铁皮汽油桶里的经历后,才知道在同一个地方,有些人做着更艰苦的工作。尤其是听他讲了五十五位烈士牺牲的故事,而且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时,我实在忍不住悲痛,借口去盥洗间擦了擦眼泪。
“错那湖站到了”,随着列车员的提醒,我小心地扶着床栏站起来。前一天晚上十一点从格尔木出发,半夜时分就有了高反。我这个人有点固执,觉得二十多年前在铁路线上干活都挺过来了,这会儿还有什么好怕的,所以没有吸氧。事实证明,自己还是败给了年龄和高原。
上午九点四十一分,从列车上下来时,头晕头痛,呼吸困难。我扶着护栏,远远眺望错那湖,蓝天白云,湖水如玉带,还是以前的样子。不同的是,岸边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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