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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哪的烧鸡最好吃?评比完这8个地方上榜,有你家乡么

来源:丹巴新文网
全国哪的烧鸡最好吃?评比完这8个地方上榜,有你家乡么

隆冬的日子,我带着半包香烟和一张硬座车票,踏上了德州站。脚下的鞋底还残留着华北平原特有的浮土。车站旁,那家名为“宝兰斋”的老铺子并不起眼,没有惹眼的招牌,门帘上布满了油渍,深深浅浅,一层层叠着。轻轻掀开门帘,一股混合着陈年卤汁和木柴灰的气味直扑过来。这味道谈不上多好闻,却有种沉甸甸的、仿佛带着体温的岁月感,让人一下子就意识到,这是一股属于往昔的味道。

其实,我此行的真正目的,并非真的要品尝那只据说用了整整六小时精心煨制的扒鸡。我心里琢磨着,一定要亲眼看看,这只经得起慢火煨炖的鸡,骨头是否真的能酥到用指甲轻轻一掐就断。

没想到,我刚坐下还不到三分钟,邻桌的一个老先生就笑着把一只鸡腿推到我面前。“别费劲撕,”他十分肯定地说,“你刚碰到,肉自己就下来了。”我半信半疑地夹起那只鸡腿。放在青花粗瓷盘里的鸡腿,鸡皮泛着诱人的琥珀色,我轻轻用筷子一碰,肉和骨头竟然悄无声息地分开了,像是拆开一封没封口的信,那么自然顺滑。

后来我才明白过来,那些号称“最出名”的扒鸡,关键不在于什么神秘的配方,也不在于火候有多么准确。康熙年间,那位老韩头在灶台边打盹的时候,扔进锅里的卤料都是随手抓的,哪里有什么固定的做法?他睁开眼一看,锅里的蒸汽腾腾,鸡骨头泡在浓郁的卤汤里,已经有些发灰。然而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咔”的一声,碎成好几块,鸡肉却依然饱满紧实,粉白中透着金黄。

就这么着,我沿着这股“随性”的感觉一路向西。在道口镇,那锅有顺治十八年(1661年)历史的老汤,一直还在那里日复一日地熬着,每天加加水、加盐,而这锅底的滋味,从来没变过。我蹲在后厨,看着老师傅用铁勺舀汤,勺子刮着锅底发出“吱啦”的响声,他笑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话说:“你尝尝这汤,里头有康乾盛世的咸。”

到了沟帮子火车站,小推车上摆着一排排塑封的熏鸡。一撕开包装袋,混合着中药和柏树烟熏的味道就扑鼻而来,像是有人在你后颈突然抹了一把温热的药酒。老板娘一边忙活着打包,一边说:“光绪二十六年,我太爷爷逃荒到这儿,身上就带着半包八角和一把铁钩子。”到了今天,全镇每年要卖出去超过五百万只熏鸡。

卓资山那家店的作法又是另一番模样。老板姓李,祖籍河北,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离开家乡,来到了京包线上的卓资山车站,支了个简易的铁架。他把柏木劈开,燃起火,把鸡皮熏成金红色,油顺着鸡皮往下淌。火车只要停两分钟,就有乘客从车窗探出头喊几嗓子,扔进几个铜钱,熏鸡就被迅速递了上去。我亲眼看见一位穿蓝色工装的大叔,左手紧握着熏鸡的鸡腿,右手提着半瓶白酒,火车刚开动,他还朝站台挥了挥手,那只鸡骨头就滚到了铁轨的缝隙里,不见了踪影。

在静宁,我见识了他们独特的吃法。老板娘端来一碗捣得很烂的蒜泥,告诉我:“我们这儿不兴切片,直接手撕,蘸着吃。”他们还把当归放进了卤料里,这在中国估计只有他们敢这么做。我咬了第一口,舌尖传来一阵酥麻,不是辣味,而是浓浓的药香在嘴里慢慢化开,像是含了一小片晒干的云,特别有意思。

在常熟,我吃到了叫花鸡。那是在虞山脚下,打开厚实的泥壳,荷叶的焦边卷曲着,里面的鸡肉颤巍巍地泛着油光,那味儿,让人想起洪七公当年吃过的味道——四百年了,他们的做法一点都没变,这原本是乞丐吃的粗食,现在却比米其林三星的餐厅的菜还要带劲,让人称道。

惠州街头的盐焗鸡摊子前,总是排着十几个人。一堆堆的粗盐放在那儿,师傅抄起一只鸡,毫不犹豫地就埋进了盐堆里,用小火慢慢烘着。鸡皮弹牙,鸡肉湿润,就连骨头缝里,都透满了咸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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