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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黄敬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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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行至黄经120度时,大暑便带着浓烈暑气来临了。这是夏季最后一个节气。当炎热之极的篇章展开,感受“湿热交蒸”达到顶峰。在这万物蒸腾的酷热中,人们也能发现炎热的生机,苦夏里寻得雅趣,民俗中寄寓祈愿。这大概是中国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古老智慧体现吧。
物候中的盛夏画面
大暑时节炎热明显,此时中国多地高温持续。同时进入“七下八上”防汛关键期,暴雨与高温接连,雷暴和烈日交替,感觉湿热难受。
古人凭敏锐观察力将大暑分三候:一候腐草变萤火虫,二候土地湿润暑气重,三候大雨时常下。三候逐步推进,构成了一幅盛夏自然图景。
首候“腐草化萤”颇有意境。萤火虫在枯草产卵,大暑时破壳而出,古人误以为是腐草变化。《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提萤火虫“叫丹良,叫丹鸟,叫夜光,叫宵烛”,都指其发光。腐草变成流萤,即“离明之极,所以幽类变明类”。夏夜田野流萤闪烁,在腐朽枯草中绽放光芒,此意象本身也有哲学思考。
第二候“土润溽暑”,讲土地状态。大暑时气温高、空气湿度大,泥土湿润发黏,环境高温潮湿,适合水稻等作物生长。
第三候“大雨将行”,预示转化。雷雨倾盆而下,暑湿在暴雨中减少,天气开始向立秋变化。三候依次更迭,既是自然时序痕迹,也含流转变化的天地规律。
大暑既炎热,又慷慨。高温、多雨天气带来湿热体感,也为农作物带来生长快好的条件。
农谚说:“大暑不暑,五谷不鼓。”农作物生长需要水分和热量,大暑时雨水多,满足农作物需水;充足热量和强光线能促进生长活力、发育,为秋收打下基础。
大暑时也是农事“双抢”忙碌期。“早稻抢日,晚稻抢时”,农人要抢收早稻、抢种晚稻,争分夺秒与时间赛跑。
诗画里的消暑态度
面对大暑炎热,古人用诗书雅趣构建出清静精神世界。
唐代元稹在《咏廿四气诗·大暑六月中》中写道:“大暑三秋近,林钟九夏移。……绛纱浑卷上,经史待风吹。”诗中既见萤火照空自然景致,也有菰果待客、经史待风的文人情趣。在诗人眼中,大暑炎热因流萤添诗意,因书香得清凉。
宋代曾几的《大暑》写出另一种从容:“赤日几时过,清风无处寻。经书聊枕籍,瓜李漫浮沉。兰若静复静,茅茨深又深。炎蒸乃如许,那更惜分阴。”大暑炎阳下,诗人用经书当枕、瓜果浸水降温。但即使这样难熬的炎热,在诗人看来,每寸光阴都值得珍惜。
书画中,古人同样用笔墨消暑,画出或雅致或悠闲生活意趣。故宫博物院所藏南宋《槐荫消夏图》里,炎炎夏日槐荫下,高士安然卧榻,闭眼小憩;榻旁条案上放香炉、蜡台、书卷等物件,显示高士醒来后在此读书赏画。这是中国古代文人心仪长夏姿态——不逐名利、不染凡尘,只与诗书为侣,任时光流淌。
元代画家王蒙的《夏日山居图》则展另一生活意趣。画中山起伏有致,松树挺拔俊秀。而长松高岭下山坳里,一处房舍半敞,妇人怀抱婴儿似正来回踱步哄睡。画中用笔墨点出夏日青山丰润质感,更画出平淡真实的日常乐趣。
节俗里的生活韵味
大暑的民间习俗同样多彩。它们以质朴真诚方式,体现中国人同自然、同彼此间深厚关联。
大暑最出名的习俗之一是浙江沿海“送大暑船”。据当地史料,此俗始于清代,渔民为祈平安,按比例造小船,装祭品送至椒江口外,寓意“送五圣出海”。
“大暑船”长8米,宽2米,重约1.5吨,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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