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正值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二万五千里的征途,不仅是地理上的壮阔远行,更是以热血铸就的英雄史诗,是信仰凝结的精神丰碑。为向革命先辈致敬,让红色基因赓续传承,国防时空《军旅文学之窗》栏目精心策划系列节目《追寻·长征——纪念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散文展播》。今日推出的是散文《雪山魂》,让我们一起聆听老红军冯元庭长征期间两次翻越夹金山、新中国成立后驻守雪山脚下,一生守护战友与初心的真切故事。
《雪山魂》 作者:杨宓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1935年,毛泽东同志挥笔写下《七律·长征》,以雄浑诗句定格了红军跨越千山万水的豪迈气概。夹金山,横卧于四川雅安市宝兴县与阿坝州小金县交界处,是中央红军长征时翻越的第一座大雪山。“夹金”在藏语中称为“甲几”,寓意着高耸陡峭。漫漫长征路,风雪淬炼忠魂。在九死一生的征程中,红军战士冯元庭随部队两次翻越海拔四千多米的夹金山,于冰封雪岭间,用血肉之躯抵挡绝境风雪,铭刻下永不低头的红军风骨。
话说1932年10月,红四方面军离开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展开西征转移。部队驻扎苍溪县三年里,全县有三万多人参加红军,冯元庭便是其中一员。1933年,二十四岁的冯元庭与妻儿告别,加入红31军93师279团。冯元庭身形不高、体格偏瘦,但因常做石匠,臂力过人,参军后作战勇猛,很快晋升为突击排长,并于1934年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
1935年10月27日,冯元庭迎来第一次翻越夹金山。他所在的279团承担开路先锋任务,肩负为大部队破冰拓路、打通行军通道的重任。清晨,部队整装出发,向巍峨雪山攀登。山巅白雪皑皑,清冷银光闪耀,官兵们沿着采药人开辟的小道蜿蜒上行。行走在冰封雪地,冯元庭脚上的粗布草鞋很快被雪浸透,寒风吹过,雪水凝结如铁,磨破脚掌,鲜血渗出,染红洁白雪地。然而刺骨寒意与钻心疼痛并未让他退缩,他咬紧牙关,随队伍攀冰踏雪、负重前行,午后两点多,方抵达雪山垭口。即便冰雹停歇,狂风依旧卷着碎雪呼啸不止。众人强忍极限透支,迎着刺骨寒风,匆忙翻越垭口,向雪南山麓艰难下行。
上山虽难,下山更险。覆雪陡坡因结冰更趋湿滑,每一步都暗藏危机。官兵们只能俯身小步试探,慢挪前行,雪层松软脆弱,常有一脚踏空,便有大片积雪崩塌,若脚下无支点,人便顺着陡坡急速滚落,坠入十几米甚至几十米深的雪坑或悬崖。
绝境风雪磨不灭赤胆忠心,生死险境撼不动钢铁意志。凭一往无前的革命精神,冯元庭与战友们闯过一道道生死关隘,最终征服巍峨夹金山。
1936年2月,在国民党中央军与川军的层层围追堵截下,冯元庭部队退守宝兴县硗碛藏寨,他与战友迎来第二次翻越夹金山的生死考验。当时虽已初春,但川西高原仍千里冰封,“正月二十三,大雪封了山,鸟儿飞不过,神仙也不攀”,当地歌谣道尽了过雪山的凶险,那个时节翻越夹金山,每一步都似与死神博弈。当冯元庭和战友们攀至半山腰,茫茫雪原淹没所有小道,天地一色素白,视线极目无垠。危急关头,曾被红军救助的藏族老乡兴索强巴挺身而出,愿为向导,带领队伍踏雪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