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诺斯罗普的笔记
1996年,有位香港商人,只拿着个皮包,就走进了云南红塔集团的大门。他凭什么?就靠着一句"高严让我来的",就从褚时健手中拿下了笔烟草生意,转手赚了960万港元。
高严收了2万美元好处费,略微推辞了一下,就揣进了兜里。这件事看着不大,但后来翻出来的账目,着实吓人。
一个正部级干部,从吉林一路做到国家电力公司一把手,大半辈子的官场积累,到头来却是一场精致的骗局。
高严是谁?在今天,可能有很多年轻人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在二十多年前,他的名字就是权力的代名词。
1942年,高严出生在吉林榆树,原名高庆林。他从长春电力学校的普通学生做起,毕业后在吉林热电厂担任技术员。之后,他一步一个脚印,不断往上攀登。
33岁那年,他就当上了吉林省电力工业局副局长,是当时全省最年轻的厅级干部之一,仕途走得顺得让人羡慕。
他一路从吉林副省长、省长,做到云南省委书记,再到电力工业部副部长、国家电力公司总经理兼党组书记。是实打实的正部级高官,手握重权,春风得意。
在外人看来,他是兢兢业业的行业专家、为民操劳的地方大员,积累了大半辈子的光鲜形象。可剥开这层外衣,内里全是精致的利己算计,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权力骗局。
到云南主政后,高严立刻就看中了烟草这块肥肉。
红塔集团是云南的经济支柱,褚时健是业内极具威望的"烟王"。高严深谙,只要自己一句话,就能撬动巨额利益。
那笔960万港元的交易,不过是他小试牛刀,更嚣张的做法还在后面。
没过多久,褚时健因经济问题被免职、逮捕。换做一般人早就收敛收手,生怕引火烧身。可高严倒好,不仅没有半点警醒,反而觉得没了掣肘,更加肆无忌惮。
他直接让秘书黄雨出面,给红塔集团新领导打招呼,又低价拿下7500箱香烟销往香港,这一趟非法获利400多万港元,高严一个人就独吞了180万港元。
在云南的几年,他靠着烟草生意,轻轻松松赚得盆满钵满。权力变现的快感,让他彻底抛弃了底线。
1997年,高严离开云南,进京执掌国家电力公司,成了全国电力系统的"一把手"。权力比以前更大,贪欲也跟着无限膨胀。
国家电力公司掌控着全国的电力基建、项目审批,每一个工程、每一笔采购,都是天文数字的利益。高严把这里变成了自己的"私人提款机"。
他把儿子高新元当成"白手套",让儿子成立公司,专门承接电力系统的工程项目。短短几年,高新元靠着父亲的权力,拿下18个电网工程,获利超2亿元。父子俩里应外合,把国有资产一点点往自己口袋里搬。
除了儿子,情妇杨珊也是他的得力助手。高严在云南时结识了云南电视台女主持人杨珊,从此沉迷美色,生活腐化。
为了和杨珊厮守,他在上海花293万元赃款买豪宅,还占用下属企业价值650万元、占地558平方米的别墅,全用来金屋藏娇。
作为国家电力公司掌门人,他长期待在上海,很少去北京办公室。日常工作全靠电话遥控,秘书黄雨成了"代理总经理",公司其他领导想见他一面都难,荒唐至极。
他一边在台上大谈反腐倡廉、作风建设,要求下属廉洁自律,一边暗地里疯狂敛财、包养情妇,过着奢靡无度的生活。
除了现金,他还收藏了6块劳力士手表、大量金银首饰。仅被查出转移、藏匿的港币、美元,就折合人民币500多万元,没被发现的赃款赃物,更是难以计数。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2002年7月,纪检部门开始找高严的秘书黄雨调查问题。高严嗅觉敏锐,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多年的腐败勾当要暴露了。
他没有丝毫悔意,更没想过主动投案。反而第一时间启动早已准备好的外逃计划。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一旦落网,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他让情妇杨珊把上海别墅里的现金、贵重物品全部打包,通过地下钱庄悄悄转到香港、澳大利亚的隐秘账户;又通知儿子高新元,赶紧卖掉在澳大利亚的地皮和公司,把资金全部转移海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