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一时兴起的出巡
上个月末,母亲在电话中说起,许久不曾离家远游。我翻了翻日程,恰好有个周末是空的,随即买了去南方小城的火车票。三口之家,两个行囊,说走便走。
首日:车站的闲适
抵达时已近正午。父亲一出车站便看见一排老榕树,执意要停下来拍几张。他指着那些垂落的气生根说,像不像乡下的篱笆门,他儿时家里村口就长着一株。母亲在旁打趣道"总能见出童年影子"。
包车去住处途中,司机师傅特别指点条近道。安顿妥当后在楼下小食店吃了碗面。面铺老板娘见我们带着长辈,特意把排风扇朝我们挪了挪。母亲垂下眼帘轻叹"这儿的民风实在好"。
次日:海边小憩
天刚亮就到海边散步。海水虽不碧蓝,海风却格外清爽。父亲褪下布鞋在沙滩上踩浪,裤脚湿了大半也浑不在意。母亲坐在礁石上织渔网,一坐便是半晌。我叫她时,她摆摆手道"不慌,慢慢瞧"。
午后来到附近公园。园中有一片水系,栏杆边围着不少人喂鱼。母亲一见面包就挪不开步,蹲着掰着面包屑抛向水面,红鲤跃起接食,扬起她满脸水珠。她掰嘴笑得眼睛弯弯,喃喃"这鱼真灵巧"。旁边一位带孩子的阿姨还送来半袋干粮,母亲连连道谢。那蹲着喂鱼竟持续了小半时辰,我站在后头撑伞,手臂渐渐僵硬。
归途经过烤红薯摊,父亲买来一个三人分食,热得直哈气。
第三日:古塔与酱料
最后一日去了座古塔。塔不算巍峨,楼梯狭窄,我搀着母亲一阶阶攀升。登顶眺望,所见不过城郊轮廓朦胧。父亲却拿出手机拍下十几帧远景,回程路上仍向亲友炫耀:"这是制高点,视野开阔得很"。
午间在附近小饭馆用饭,点了家常菜式。母亲夹起一勺煎蛋,悄声问:"炒蛋里加了虾酱吧,真香。"其实只是普通鸡蛋,她却觉得虾酱味浓。结账时,店员姑娘从柜台下取出两个小罐,用家伙袋装好递过来:"阿姨喜欢,带回尝尝。"母亲推让片刻,终是收下,满脸羞赧,嘴上说着"你们这样挥霍可不行",眼神却亮晶晶的。回家拆开发现,确实是两罐真空虾酱,她笑道等回乡蒸肉时要用。
尾声:归途杂想
返程车上,母亲在车窗边朦胧入睡,手里还攥着那包虾酱。父亲小声跟我讲:"此行不错,下次还出来。"我默不吭声,暗想下次得提前做足攻略,少让她多走路。
抵达后,母亲将虾酱冷藏,标签朝外摆放整齐。次日早餐时,她舀一勺放入粥中:"南边口味确实清淡,但这酱是真鲜"。
细想来,旅行真谛或许不在于游历多少胜景,而那些被人细心记挂的小片刻——比如一罐虾酱,一把排风扇,一句"不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