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妻后岳母主动来带娃,4个月后她开始晨吐,医院检查结果让我慌

来源:搜狐新闻 分类:母婴
丧妻后岳母主动来带娃,4个月后她开始晨吐,医院检查结果让我慌

凌晨四时,加德满都的雨正下个不停。

窗外的水滴声把我惊醒,嗓子眼干得冒烟。摸黑起身倒水,脚下踢翻个空酒瓶,哐当一声滚进黑漆漆的角落。这动静在静悄悄的夜里格外扎耳,仿佛把某些过往的岁月戳了个破洞。我摸索着墙壁,指尖触到的是沾着湿气的石灰粉,黏糊糊的。十八年了,这屋子跟我一样,被山谷的潮气泡透了骨髓。

倒水时,目光扫过墙上的相框。黑暗里只能模模糊糊瞧见轮廓,三个,一溜儿挂着。活像三只闭着的眼,瞅着我。第三个妻子苏妮塔,上个月回东边山里的娘家了。她对着我讲,要照顾生病的母亲,从此没信了。我拨电话过去,总接电话的是她弟弟,说姐姐正忙着,忙着种地,忙着喂牛,忙着赶村里的祭祀。我捏着听筒,听得见里头沙沙作响的电流声,隔着万水千山似的。

我知道,她大概不回来了。

这不见得是头一回。十八年里头,三个女人搬进这屋子,带来升腾的炊烟和喧哗,然后又一个个离去。像雨季时浮动的云,停歇一会儿,终究要归向自个儿的山岭。我立在窗边,望见院子外黑黢黢的空地,雨水打在远处微弱的灯火里,泛着细弱的亮光。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钻进心窝,冷得让人打了个哆嗦——

她们其实都一个样。

不是模样,不是脾性,甚至连走的时候都不太一样。是个更混杂的由头,像盘踞在这片土地底下的岩石,硬邦邦的,闷声不响,成了她们命里的根基。我耗了十八年,娶了三个女人,才朦胧摸到那块岩石的边儿。

我叫沈岩。2005年春天,我头回踏上尼泊尔的地界。那会儿我才三十四岁,在北方一家外贸公司打了十年工,捞了点票子,心却空得没了根。一桩生意黄了,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把城里的小公寓卖了,辞职,寻个地界“躲”着。朋友建议我去尼泊尔,说那儿光阴走得慢。

慢。是这么回事,这儿的一切都慢。飞机在加德满都特赖平原上空转悠时,底下是密匝匝的低矮屋子,赭红色的土地,还有慢悠悠晃动的牛羊和人影。时间在这里,像是被浓重的尘土和阳光攥住了,黏糊糊的,流得特别滞重。

起初我并没打算久住,更别说娶妻。我在泰米尔区租了间屋, 天天在弯弯绕绕的巷子里闲逛,瞅神庙,瞧苦行僧,喝铜壶煮的奶茶。日子过得简单得只剩喘气和晒太阳。我以为这就找到安稳了。

直到遇上头一个妻子,梅拉。

那是在杜巴广场,午后太阳把石板晒得烫脸。我捧着相机,对着古老的神庙发愣。一个姑娘闯进镜头里。她蹲在一群鸽子中间,穿着鹅黄纱丽,把手里的小米撒出去。鸽子扑棱棱飞起,绕着她转。她抬起头看见我,笑了。牙白得晃眼,眼睛亮得像两汪山泉。

就是梅拉了。后来她跟我说,那天她刚从闺蜜婚礼上回来,心情好得很。梅拉当时二十二岁,在泰米尔一家卖克什米尔围巾的铺子里帮工。她爹走得早,家里一个娘俩,弟弟还在念书。她是我见到过的最爱笑的尼泊尔姑娘,笑起来脆生生的,能点亮一条街。

我们处着顺理成章。我带她去中国人开的馆子,教她用筷子。她领我去她租的小屋,给我做豆子糊饭。她爱听我讲中国,讲摩天大楼和地铁,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好奇,也藏着几分遥远的惘然,仿佛在听另一个世界的传说。处了半年多,我向她求了婚。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仪式,就在一个寻常的傍晚,她的小屋里,我捧心窝子跟她说:“梅拉,咱们结婚吧,对你好。”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点头:“行。”

我们按尼泊尔规矩办了简仪式。她娘来了几个亲戚,她娘拉住我手,说了好多话,眼神里有高兴,也有我读不懂的复杂劲儿。她叔,个干瘦的中年人,带着口音的英语对我说:“沈,梅拉是个好姑娘。你要对她好。这儿才是她的家。”

那时候,我觉着“家”就是我和她,再加上后来我买的、带个小院的屋子。梅拉搬进来,把我们的“家”收拾得热乎乎的。她爱花,院子里种满茉莉和万寿菊。她爱鲜亮布料,沙发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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