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秀才人情纸半张”。2026年7月1日,恰逢“笔会”八十周年诞辰。说起我们的“纸”,可真是不少:2025年出版的笔会文粹《等等会有好时候》,还有那本收录了近十年佳作、名为“青春版”的《他们都是风云儿女》,以及汇集了三十余篇高中语文试卷素材文章的《高考阅读热点素材》,均由名师精心汇编点评——这些多是“笔会”文章。此外,各地文友们的手稿、画作和书法作品,也将在7月8日至17日期间,于上海报业大厦大堂展出。今天这份刊物的内容,便是其中一小部分展品,后续还将亮相在今年的上海书展上……
说起“笔会”,她和她的读者、作者们一样,初心未改,风采依旧。
笔会青春永在——一位老读者的祝贺
谢冕
在“笔会”八十年的历程里,我自认只是个后辈。许多前辈早已走到我前面。我出生在福州,那里地处东南一隅,因为偏远,与外界交流不多,唯有上海和香港是距离较近的地方,我从这两个地方获得了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内的文化补给和启发。对于那时的我,文汇报的“笔会”和大公报的“大公园”,就是滋养我成长的摇篮。记得当年,家里条件并不宽裕,许多书籍都买不起,可文学和艺术相关的知识,多半是依赖这些包括“笔会”在内的报纸副刊。它们,便成了我最亲近的老师和朋友。我总是羡慕那些为“笔会”撰稿的前辈们,不仅视他们为兄长,更拿他们当文化的引路人。正是从他们的文字中,我得到了文学的启蒙,也收获了写作的灵光一闪。
我与“笔会”之间这种亦师亦友、近乎亲情的联系,是从我小时候便开始的。姐姐家带回来的报纸副刊,还有二哥谢宗傅1945年后在台湾报社工作时寄来的剪报,成了我了解中国新文学和世界优秀文化的窗口。我在读《文汇报》的同时,也从“笔会”获取了丰富的文化知识。可以说,“笔会”是我文学生涯的第一位启蒙老师。从那时至今,从少年读到老去,我一直都是“笔会”的朋友,如今更是从忠实读者转型成努力撰稿人。
越到晚年,我向“笔会”投稿的次数反而更多了。作为作者,我不习惯因为懒散而错过任何一期“笔会”;作为编者,他们也像定时的闹钟,总是在我疏忽的时候提醒我:“新作写好了,请投过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写作是被动的,到了老年,才慢慢转向主动规划和“预设”,比如最近的《乱书房食单》,便是篇篇精心撰写,不急不躁。如此一来,我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笔会”的专栏作者(笑笑),这可算是我和“笔会”交往中的最新进展。不知不觉间,当年的“少年读者”已蜕变为如今“资深作者”,但这其中,离不开“笔会”那些训练有素的编辑们的辛勤付出,也得益于这份报纸和副刊始终如一给予我们的信任。
“笔会”作为文学副刊,在业界声名卓著,被誉为文学第一刊,其办刊历史长,坚持初衷的时间也同样长。它只发表短文,而且必须是新作,专注于散文,基本不刊登诗歌或小说。在以往的岁月里,它始终坚持的办刊理念,赢得了广大读者和作者的高度信赖。它心无旁骛,只专注于散文和小品的创作,而且必须是未曾发表过的原创作品。八十年光阴里,时局多变,但“笔会”始终坚定如初。它不仅拒绝“时文”,排斥“一稿多投”,甚至不接受任何涉及广告或个人利益的文字,它守护着文学的纯粹与自律。也正是由于这种执着,它在文学创作界,尤其是在散文领域,赢得了极高的声誉。许多名家笔下脍炙人口的散文名篇,多数都出自这个刊物。
作为“笔会”的资深读者,能有这样位老友而感到骄傲和欣慰。“笔会”如今已八旬高龄,却依然风华正茂,我衷心祝愿这位老友青春长驻!
2026年6月6日于北京大学中文系
文曲星
郑重
1939年,文汇报因故被迫停刊,但创始人严宝礼等人并未离开上海,他们坚守“文汇精神”,耐心等待东山再起的时机,不负江东父老的重托。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告无条件投降。8月18日,严宝礼便迅速复刊文汇报,使其重获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