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配图-1
七月的蝉鸣把太阳晒得软塌塌,我在小区楼下拆溯溪鞋时,手机恰好震动了。阿泽在户外小分队群里发了张航拍图,那是黛色山谷里一汪碎金似的溪潭,水面漂浮着半片野蔷薇花瓣,配文是:“周六去摸鱼烤串?缺个搭子带冰啤酒。”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去年盛夏的狼狈景象:三十七八度高热下打卡网红景点,排队两小时拍照五分钟,一瓶矿泉水喊价十块钱。这次选的却是四十分钟车程外的小众溪谷,没人群拥挤,只有山风卷着溪水的凉意,还有炭火烧肉滋滋冒油的香气。
出发前一晚,我把冰箱翻了个遍:腌好的奥尔良鸡翅、厚薄均等的五花肉串、裹芝士的玉米肠,甚至偷偷塞了两盒冰镇荔枝。阿泽扛着折叠烧烤架和半袋炭,阿瑶抱着装满水果的保温箱,我们挤进他的SUV往山里开。柏油路渐渐变成碎石路,车子停在山脚空地,剩下的路得徒步石阶上去。
刚转过一个弯,就听见哗啦哗啦的溪水声。不是城市公园那种人工喷泉的流水声,而是带着野性的、混着树叶沙沙响的水声。我们把装备搬到溪边平地,那里有一块被溪水冲刷得发亮的大青石,周围长着齐腰高的茅草,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形成斑驳光芒。阿瑶先脱鞋,把脚伸进溪水里,赞叹道:“哇,凉丝丝的,比空调还舒服!” 我和阿泽忙着搭烧烤架,倒炭用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点燃。
烟起初很大,我们赶紧把烧烤架挪到下风处。等炭烧成灰白色,冒出淡淡烟火气时,第一串五花肉架上了烤架。油脂滴落发出滋滋声,浓郁的肉香混着溪水清新传遍,连空气都甜了起来。
阿瑶蹲在溪边洗荔枝,时不时扔一颗进嘴里,招呼我们:“快过来吃!刚洗的,甜得很!” 我拿起烤好的鸡翅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内里多汁,咸香调料裹着肉香,再配口冰镇可乐,夏天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
烤串间隙,我们踩着溪水往上游走。溪水不过脚踝深,晒温热的鹅卵石踩上去软绵绵的。阿泽突然指着浅滩喊:“快看,有小鱼!”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银灰色小鱼游来游去。阿瑶捡片宽树叶想舀鱼,结果小鱼“哗啦”跑散,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走到水流稍缓处,我们把西瓜切成两半,用勺子挖着吃。凉丝丝的甜瓜瓤浸在溪水里冰了十几分钟,挖一口下去,凉意顺着喉咙滑下,额头的汗瞬间收了。
阿泽打开手机民谣歌单,轻柔的歌声混着溪水声。我们靠在石头上晒太阳,谁都没说话,心里却特别踏实。
太阳西斜,烧烤架上的串已经烤了大半,只剩下几根玉米肠。阿泽提议:“剩下的炭烧完,烤点红薯吧?”我们立刻响应,他从后备箱拿出几个红薯,用锡纸包好埋进炭火。二十分钟后,剥开锡纸,甜香焦香扑鼻,外皮微黑,果肉金灿灿软乎乎,一口咬下去,甜得心里发暖。
返程时,后备箱塞满空瓶打包盒,我们鞋上沾满溪水和泥土,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阿瑶说:“这才是夏天该有的样子,不用赶时间,不用看脸色,跟朋友在山里吹风烤串多好。” 是啊,我们总说生活累,被工作和琐事压着喘不过气,却常忘了身边还有这样去处:没喧嚣没压力,只有山、水、朋友和烟火气。那天我们没照很多照片,也没带上相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