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这篇文字纯属编造，与真实世界无涉。文中所涉资料取自网络，部分配图并非实景，人物均为化名，旨在讲述故事，敬请理解。
“寒风刺骨的城，穷人的面子，脆弱得跟冰溜子似的。”我账本上的赤字越堆越高时，最烦的莫过于天天啃18元自助饺子的脏老头。直到ある天保温杯摔成两半，才明白有些人背的债，是用命在还……
【1】
成年人垮掉，多是从抠几块钱的饱腹感开始的。
晚上八点四十分，沈城上空仿佛破了个大洞。带冰碴子的冻雨敲打玻璃，发出让人抓狂的啪嗒声。整座城浸在寒气里，呼出的气都结成霜花。
我立在柜台后，双手交替搓着取暖。常年泡在洗洁精和热水里的手，背侧结了层厚厚的白茧。指甲缝里生姜和肉腥的气味怎么洗也去不掉，如同这几年的窘迫一同赖在我身上。
这是我照看“好再来自助饺子馆”的第五载。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一个丧偶的母亲，把嗷嗷待哺的女儿养到了五岁大。每天天不亮就动弹，和面剁馅端碟子，把自己熬成了见不得镜子的糙女人。
我瞥了眼墙上那具走字发出咔嗒声的挂钟，视线越过空荡荡的大堂，牢牢锁在靠暖气边的3号桌。
那儿位置最热，坐着个老头。
他裹着件洗得发亮的军绿棉袄，袖口磨得亮晶晶的，上面沾着洗不掉的乌黑污渍。脚上那双老布鞋边缘，还缠着几道透明胶带，抵挡沈阳零下二十度的风雪。
老头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塞第24个芹菜猪肉馅饺子，然后端着面前的小玻璃杯，把剩下的散装白酒灌进喉咙。
烈酒吞下，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瘦骨嶙峋的肩膀猛地一缩，干枯的手指死攥着桌沿，关节因用力泛出白。
我深深吸了口气，把厌恶和烦躁压下去。
整整一个月了。
这个叫“老沈”的脏老头，每天五点半准时推门进来。他在收银台前小心翼翼地数出18枚硬币。
那些硬币有的还带着泥块和发黑的机油味，散发出一股土腥气。
接着他老老实实坐3号桌，雷打不动待三个钟头。
“18块钱随便吃”，是我为保住快倒闭的店，咬着牙挂的招牌。本想靠这个吸引工友和学子。但这绝对不能容忍——他霸着最暖和的位置，吃最贵的饺子，还喝我免费的小酒！
【2】
我抄起块抹布，冲出柜台，直奔3号桌而去。
“大爷，八点半了，我们关门了！”
我往桌上重重一拍抹布，满是嫌弃的语气。
老沈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睛惊慌地看着我，像个犯错的孩子。
“哎……哎，马上走马上走。”
他声音沙哑得如同在砂纸上磨过。说着就手忙脚乱去捞桌上那个掉漆的破保温杯。
杯子特别大，外加个洗得发白的网套，是他吃饭时必抱的“宝贝”，哪怕吃个饺子也要紧紧搂在胳膊上。
就在他站起来的刹那，刺鼻的劣质旱烟味，混杂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直冲鼻腔。
我厌恶地退后一步，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一个月，我偷偷观察他无数回。他有个怪癖——必点24个饺子。不多不少，永远24个。
他吃得很慢，但每次收桌时，盘子确实空了。
奇怪的是，他脚边总散落着些透明塑料碎屑。绝非店里的东西。
我心里有数，这老头准是趁我不注意，偷偷把饺子揣进兜里搬走！
占便宜占到这份上，在这冰天雪地的城里，穷人的吃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