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丁惟尊作为地下党员投敌,且准备带敌人去火车站抓捕同志。他的妻子傅玉真得知此事,立刻提议:“我得回娘家一趟,跟你们一起去火车站。”
青岛街头依旧熙攘,人来人往,但暗处却波涛汹涌。一个女人陪同丈夫前往火车站,嘴上说着回娘家,心里却要力挽狂澜,这条线索能否在刀尖上求存,此程将改变数人的命运。
丁惟尊虽已背叛,却仍在表面扮演着昔日模样。傅玉真早已察觉异样,她在书桌的夹缝里翻出一张被烧焦的纸片,隐约露出几个熟悉的名字,皆是老同志,她未作声。
深夜,她隐约听见内室低语,"王复元"这个名字格外刺耳。此人原是省委组织部长,被开除后下落不明,如今又重现,且在她丈夫耳边提及,意图如何,不言自明。
她选择隐忍,先观察再核实,再联络。交通员留下一张纸条,仅写着三个字:“刘,午时。”她立刻明白,高密站将要接应人员,虽不知具体是谁,却已足够。
丁惟尊前往高密抓人,傅玉真以回娘家为由搭车,顺路省事。她稳稳叠好两件衣裳,目光落在丈夫腰间别枪处,心跳如焚,脸上却波澜不惊。
车内坐着两人,身穿深色短褂,帽檐压低,自称商人。一路向城北,特务低声交代细节:十一点半,济南方向三号车厢,灰礼帽,棕皮箱,周密至极。
行至李村附近,轮胎突然爆裂,天降变故。司机下车换胎,两人随行,丁惟尊闭目假寐,傅玉真借口腹痛去方便。他皱眉指点一片树林,让她速去速回。
她钻入林中,无人尾随。从袜筒里取出纸条,撕下衣襟沾指血,写下新情报:三人,灰帽棕箱,十一点半,三车厢,将线索卷起,藏入老槐树树洞,每日午时有人取走。
她在树下停留片刻,风过叶响,似有人低语回应。回到车边,轮胎修好,她说搞定,坐回原位,紧握怀中包。
她忽然问道:“咱俩结婚那日,你说此生只做一件事,还算数吗?”丁惟尊身形微僵,未作回应,前排那人回头瞥了一眼,眼神冰冷。
十点四十,车至高密站外。他们把车停在两百米外的茶棚,傅玉真借口买食,丁惟尊只叮嘱勿远行。她买来两个烧饼,立于门口观望,站前几人形迹可疑。
十一点整,汽笛长鸣,人群骚动。她故意松手,让包掉落,铁扣声响,众人侧目,这几秒间,站台那头两名烟贩做了手势,三号车厢的灰礼帽转身挤回人群。
丁惟尊反应迅速,大喊追击,几名挑夫撞作一团,他直冲车前,车门却已关闭。汽笛再响,火车缓缓开动,渐行渐远。
人没抓到,他一拳砸碎柱子,脸色铁青。而据传站内另一接头点,仍有同志过于靠近,未能脱身,当场被抓,两名同志失联。救下一人,牵挂另两处,傅玉真手中紧握烧饼,心痛难掩,表面却镇定自若,问:“等下一趟吗?”
他不肯回返,盯着她问:“娘家在哪?”她指向西方,他说:“我送你。”
回程无话。车停村口,她被劝下,车辆掉头离去,扬起一路尘土。她伫立路口直至暮色四合,才转向反方向前行。二十里外土地庙中,已有同志等候接应。
或许会有人问,揭穿他抑或先救人,该如何抉择。她选择了后者,先救人再清算。她迅速联系组织,将丁惟尊的行踪、同伙、接头点一一说明,谁在幕后操纵,谁出面行动,条分缕析。
数日后,济南经历数场硬仗的张英抵达高密,目标明确。当晚,她以组织任务为由,劝丁惟尊前往一处地点,他起初推拒,她语气平和,神色如常,如往常般瓦解他的防备。
他出门至滋阳路口,枪声骤起,倒于夜色中。是复仇吗?更似是保护队伍,避免更多人陷入深渊。
局面尚未彻底肃清。王复元仍在青岛游荡,他认识太多人,掌握太多细节,背叛自成体系,三番五次登门,口称看望故人家眷。
她以热情接待,茶水不断,言语不透,目光紧盯着他的步履、作息、往来之人,暗中收集线索。你说这需要多大的胆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