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伯里(Michael Burry)展开的针对人工智能(AI)的大规模做空行动,正在逐步推向新的高度。
特斯拉、卡特彼勒(Caterpillar)公司、半导体制造商应用材料公司(Applied Materials),以及一只追踪芯片制造商的ETF,全部纳入了伯里最新列出的看空押注名单。
伯里正是电影《大空头》中的原型人物。在2008年,他凭借对美国次贷市场的精准做空,运用信用违约掉期(CDS),为投资者带来约7亿美元的收益,从而名声大噪。
眼下的他,管理的Scion Asset Management资产规模仅3.87亿美元,客户数量也仅有6位,却因其在期权仓位上的高度集中,使得每次信息披露都能在华尔街引起不小的震动。
这一次,他的攻击目标是整个AI产业链。
导火索源自韩国的巨额投资承诺
6月29日,韩国总统李在明主持了"大韩民国大跃进三大超级项目国民报告会"。
三星集团与SK集团在同一天分别公布了规模宏大的本土投资计划:三星计划总投资2655万亿韩元(折合约11.68万亿元人民币),SK集团则打算新增1100万亿韩元投资,两大集团合计承诺的金额超过4800万亿韩元。
韩国政府当日还宣布,将在该国西南部区域新建四座存储芯片晶圆厂,由三星与SK海力士各承建两座,目的是在五年内实现DRAM产能翻倍。
消息发布后,芯片股再次掀起一波上涨行情。但伯里看到的情形完全不同。
伯里的逻辑是,这笔巨额资本的承诺并非产业繁荣的标志,倒像是供给过剩危机的前兆。因为当全球最大的存储芯片制造商同时宣布进行大规模产能扩张,AI的实际需求上限将会受到严峻的考验。
伯里在Substack平台上发文称道:"韩国所宣布的庞大支出,正是终结的开始。"
三层叙事揭示AI为何成此时代的次贷
伯里的做空体系建立在一套历时数月、层层深入的故事框架之上。
估值泡沫:费城半导体指数当前较200日移动平均线高出约65%,这样的偏离幅度在历史上只在2000年互联网泡沫的顶峰时出现过。
伯里直言:"SOXX指数本身就代表了指数估值的极度高企,这种高估形式前所未见,且从未如此明显。"
资本开支循环并非真实需求:伯里认为,云服务提供商购买GPU、AI企业购置算力、投资者买入AI股票,共同构建了一个自我强化的循环,但这并非终端需求的真正实现。
在去年11月,伯里做空英伟达和Palantir时,引用了一个关键细节:英伟达用循环融资交易支持部分大客户购买其GPU,这与2000年互联网泡沫期间科技公司互相采购以虚增营收的做法如出一辙。
监管压力与成本限制的双重挑战:本周,Anthropic旗下的Mythos模型因国家安全问题受到美国政府介入。微软等企业推出低成本替代方案,显示出市场对AI算力的支付意愿可能已触及极限。
在伯里发表文章的同时,Anthropic的Mythos模型在测试中,仅用数小时就发现了美国高度机密系统的多处漏洞,白宫随即限制其对外籍人员开放,并阻止其向约70家机构扩大授权范围。
战绩虽存疑,但逻辑仍然自洽
2023年,伯里以16亿美元的名义做空标普500与纳指,结果当年这两个指数分别上涨了约24%和43%,他本人随后公开承认了错误。到了2025年第一季度,他做空英伟达和中概股,英伟达随后强劲反弹,中概股更是出现了大幅上涨。
Palantir的首席执行官亚历克斯·卡普(Alex Karp)曾在访谈中称伯里"认为芯片和本体论公司应当被做空,这种想法简直疯了"(bat-shit crazy)。英伟达则否认其融资安排有任何不妥之处。
目前,伯里的押注尚未触及他所预测的股价低点。英伟达的股价仅比他宣布做空当日的水平低约5%;Palantir则已经下跌了超过30%,是目前为止最接近实现预期的一笔。
伯里的行事风格一如既往:不追求共识,总是在最嘈杂的时候逆向操作。他的基金规模虽然不大,但通过期权杠杆放大了他的名义上的敞口,也放大了他在市场中的影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