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 | 虎嗅科技组
作者 | 梁卡尔
编辑 | 苗正卿
头图 | 视觉中国
苹果刚公布2026财年第三季度业绩，蒂姆·库克（Tim Cook）没有立刻进入分析师问答环节。他首先宣布：“如大家所知，这将是我的最后一次财报电话会议，今后将由John主持这些会议。”库克向股东和分析师表达了多年的感谢，并表示交接工作一切顺利。他对即将接任的约翰·特努斯（John Ternus）给出了极高评价：“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执掌公司。”
告别虽不漫长，但库克十五年的CEO任期，或许更应由另一组数字来概括。那季度苹果服务业务收入达到307亿美元，折合人民币2200亿元。这一数字已超越腾讯最近一个可比季度的总营收，也超过了库克接棒前的整个苹果。回溯到2011财年第三季度，苹果全公司营收为285.71亿美元。
这并非正式的行业对比。提及腾讯，只是为了让人更直观地感受307亿美元的规模。十五年后，苹果内部一个业务板块的季度营收已超过中国一家顶尖互联网公司。
苹果体内并未真的长出一家可独立于硬件的“腾讯”，但库克十五年的工作，是将乔布斯留下的生态入口，打造为工业化、规模化的收费体系。这未必能彻底摆脱硬件周期的影响，确已成为苹果的第二利润池。
苹果成立五十周年时，官方授权出版了《苹果之道》一书。繁体中文版911页，直到第755页才进入第四部分“库克时代”。第四部分的开篇，并非讲述Apple Watch、AirPods或自研芯片，而是第43章“打造服务”。这种编排，恰似对库克在苹果历史中地位的注解。
库克并未接管一家陷入困境的公司。当时苹果员工数近6万，年营收逾1000亿美元，市值高达约3500亿美元。乔布斯去世五天后，苹果市值超过埃克森美孚，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
库克面临的挑战是，如何让一家围绕乔布斯个人能力和影响力建立的公司，在他“离开”后持续增长。乔布斯既是CEO，也是苹果产品核心的灵魂；库克则以纪律、勤勉和运营能力著称，较少介入设计细节，也从未将自己塑造成产品先知。
库克给出的答案，并非再造一个乔布斯。App Store、iTunes和Apple ID都诞生于乔布斯时代。库克并未创造这些入口，而是扩大了它们的规模，完善了支付闭环，并在账户和设备网络上叠加越来越多的收费项目。
2011财年第三季度，苹果包括iTunes Store、软件及相关服务在内的收入约为13.88亿美元，不足当季总营收的5%。这一历史数据与今日的“Services（服务）”概念不尽相同，却反映了苹果收入结构的变化。
本财季，即2026财年第三季度，服务收入已占苹果总营收的28%。服务业务毛利率达到75.6%，产品业务的毛利率则为40.1%。财报数据显示，服务约贡献三成收入，却产生了超过四成的毛利润。
库克对苹果最重要的改造，是将一次性的硬件销售，转化为持续产生价值的生态入口。苹果披露，本财季活跃设备安装量在所有主要产品类别和地区市场均创下新高，付费订阅用户、交易账户和付费账户数量也刷新纪录。新兴市场的交易账户与付费账户均实现两位数增长。
iPhone是这套系统的中心。用户购入iPhone后，登录Apple ID、绑定支付方式、下载应用，再逐渐将照片、文档、个人健康数据和内容消费迁入苹果生态。借助Apple Watch、AirPods、Mac和iPad，苹果不断增多同一用户持有的设备数量，并让这些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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