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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敏之子忆父亲:朴素的民族感情,支撑他走了一辈子

来源:丹巴新文网
于敏之子忆父亲:朴素的民族感情,支撑他走了一辈子

今天,正值“两弹一星功勋奖章”、共和国勋章获得者于敏诞辰百年纪念日。

△照片记录了于敏在1980年工作时的情景。新华社提供

于敏的儿子追忆这位父亲:朴素的爱国情怀,是他毕生坚持的动力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杨洁 实习生 吴淑敏

上世纪70年代的筒子楼里,垃圾井从顶层直通到底部,家家户户倾倒的煤灰常常从楼道地面涌出。那一年,于辛放学回家,在垃圾道边看见两人。他们浑身落满煤灰,肩膀上、头发里都是。两人却浑然不觉,头挨着头,津津有味地讨论着。于辛走近才看清,其中一人正是他的父亲于敏。那两人突然发现满身灰尘,相视一笑,拍拍衣服,换个地方继续谈话。

那时于辛尚不了解,这个满身煤灰、在垃圾道边讨论问题的父亲在做着什么。他只知道父亲很忙,家里人来人往,房门总是紧闭。

许多年后于辛才逐渐明白父亲的一生。他在中国科学院大学中关村校区接受中青报·中青网记者采访时说:1951年于敏完成北京大学研究生学业,同年加入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1958年7月1日更名为中国科学院原子能研究所)理论研究组,在原子核理论领域迅速成长。

1961年1月,二机部副部长、中国科学院副秘书长及原子能研究所所长钱三强告诉于敏:“经研究所研究,并报请上级批准,决定让你参与氢弹理论的前期研究。”从此,于敏团队开始了长达28年的隐姓埋名研究。

童年时家里常有客人来访。上午一波,下午一波,深夜仍有一批。父亲房门紧闭,窗帘低垂。母亲不让他靠近。他便独自在院子里玩耍,累了便坐在门口台阶上发呆。只要门一开,亲友出来,他立刻躲进屋内。

那时家里三代人共居30多平方米。房间狭窄,过道更是狭窄。于辛常看见父亲搬一个小长凳,放上小台灯,坐在小马扎上看书。“父亲工作时极其专注,眼睛里总是闪烁着光芒。”

1964年10月16日,我国第一颗原子弹成功爆炸,氢弹研究迫在眉睫。于敏带领团队加入二机部第九研究院(现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理论部(今北京九所)。邓稼先、周光召、于敏、黄祖洽等顶尖人才汇聚于此,一时之间,理论部人才济济。

面对攻关难题,于敏昼夜进行论证计算,推翻了美国某权威期刊所谓氚氚反应截面高达15巴的数据,避免国家数亿资金浪费;在进行热核试验中,于敏发现一个被忽略的物理因素,主动申请暂停试验场地作业,热试验中断,冒着担责风险重新计算。

在理论部,流传着于敏的“三不论”原则: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提问,不论涉及数学物理还是其他学科都可以求助,不论问题难度大小都耐心解答。学生不多,但理论部很多人都说自己是于敏的学生。于辛说:“因为他从不藏私,所有想法都分享出来。”

有人调侃在学术上想“欺骗”过于敏很难。通常在讨论工作前,于敏已经将各方面问题估算清楚。

因工作繁忙,父亲却鲜少关心于辛和姐姐的学习。父亲忙到连刮胡子都觉得浪费时间,经常几天才刮一次。但胡子扎人,他又喜欢抱儿子亲,就先用热水浸湿胡须,抹上肥皂,用旧刀片慢慢刮。刀片不舍得更换,用钝了就磨磨再用,有时不小心划破了脸。

有两件事,父亲是认真对孩子们讲的。一是填报志愿。姐姐高考时,父亲建议她选无线电或半导体专业——那时国家在这几个领域还比较落后。于辛高考时,父亲让他学轻工业和纺织,说轻纺是国家需要补充的短板。

父亲常对他们说,专业选择和个人喜好要和国家需求紧密结合,将理想融入国家发展,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另一件,是他常挂在嘴边的两句话。一句是林则徐的“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另一句是诸葛亮的“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第一个座右铭促使他面对如此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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