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少了那个人,中国的抗战史恐怕会在1942年5月5日那天被硬生生断开。
这话听起来挺奇怪,但细细琢磨,确实是这个道理。
历史有时真不靠什么宏伟计划,偏偏就靠一个普通人,一声枪响,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关头改变了局势。
1942年4月底,整个滇西的天色都是灰暗的。
不是下雨,是人心变黑了,天也就跟着暗了。
日本第56师团在日军编制里不算头等主力,就是个乙种师团,但在缅甸走了好运。
英国人、印度人、缅甸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崭新的卡车、坦克,还有堆积如山的汽油和粮食,都原封不动地留给了日本人。
这一下,饭田祥二郎乐开了花。
他手下这支靠两条腿行军的部队,立马鸟枪换炮,成了一支能在东南亚丛林里横冲直撞的机械化部队。
饭田这个人打仗就认一个字:快。
他根本不跟中国远征军的主力、那个硬骨头第5军纠缠,而是带着他的“摩托化”部队,走小路,钻树林,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直插远征军的腰眼——腊戍。
4月29号,腊戽丢了。
守城的 中国 军队还没反应过来,日本人的坦克已经开进了城。
远征军入缅作战的十几万大军,后路就这样被一刀两断。
消息传到,整个部队就像散了架。
打输了仗,顶多丢人。
可溃败,那就是连人都不是了。
从腊戍到中缅边境,几百公里的滇缅公路,成了一条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当官的找不到兵,当兵的找不到官。
军车和难民的车挤在一起,谁也动不了。
所有人都红着眼往前挤,想的不是打鬼子,而是怎么比身边的人跑得快一点。
日军的先头部队,一个叫坂口静夫的大佐带着他的搜索联队,更是凶狠。
他们晚上开车不开灯,仗着对路况熟悉,在黑夜里像幽灵一样乱窜。
路上遇到三三两两掉队的中国兵,连话都不说,直接一枪一个。
尸体、翻倒的汽车、丢弃的军装和行李,铺满了公路,望不到头。
5月3日,日本人兵不血刃地拿下了中缅边境的畹町。
守卫瑞丽江桥的英国兵,看着指挥官被一枪打死,二话不说,全被缴了械。
桥上早就装好的炸药,就这么静静躺着,成了一个摆设。
中国的国门,就这样大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下一道,也是最后的一道天险——怒江。
怒江天堑,水流急速,两岸是几百米高的悬崖峭壁。
想过去,只有一条路:惠通桥。
那是一座悬索桥,很窄,一次只能过一辆十吨重的卡车。
但在当时,它就是几十万中国军民的“奈何桥”,也是生与死的唯一通道。
从几十公里外的龙陵县城开始,逃难的汽车、牛车、板车和人群,已经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喇叭声、叫骂声、女人的哭声、孩子的喊声,在山谷里混成一锅滚开的粥。
空气里全是汽油味、汗臭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的味道。
就在这人间地狱的最中心,惠通桥的桥面上,一个叫张祖武的工兵少校,正带着他手下的人,一箱一箱地把炸药往桥墩和钢索上绑。
他们的动作不快,但很稳。
周围是像洪水一样涌过来的人群,他们却像钉在桥上的钉子,一动不动。
张祖武接到的命令,是死命令:在日本人到之前,炸掉惠通桥。
这命令,简直是要把他心掏出来烤。
桥的那头,是黑压压的同胞,是溃败下来的自家兄弟。
这一炸,等于亲手把他们推入死路。
可要是不炸,日军的坦克和卡车几个小时就能冲过怒江,顺着公路直捣昆明,再威胁重庆。
那整个中国,就真的完了。
张祖武的脑门全是汗,手心里也是。
他感觉捏着的不是引爆器,而是整个中国的命。
时间,就像他脚下奔腾的怒江水,一去不复返。
5月5号,上午9点。
龙陵城里一个姓何的商人,叫何树鹏,也不知道是消息不灵通还是舍不得家产,居然开着 小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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