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长国
这个夏天，动画电影《八仙!》将观众带入了凡人修仙的奇幻旅程。关于八仙的传说，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通过电影《八仙的传说》和电视剧《八仙过海》广为流传。两部作品中不少外景地选在山东境内。其实，“八仙”的来历可追溯到北宋时登州府的沙门岛。而与“八仙过海”典故紧密相连的，有一位名叫马默的北宋官员，他来自单州成武。
马默生于成武县苟村集镇待侍寺刘庄村，此地距北宋首都开封府不足三百里。宋仁宗嘉祐年间，马默考中进士，先后担任临濮县尉、须城县知县、监察御史里行（后转为正式监察御史），宋神宗继位后，又历任怀州通判、登州知府。他最为人称道的政绩，主要体现在担任登州知府期间。
当时登州下辖蓬莱、黄县、牟平、文登四县，州治设在蓬莱。蓬莱城西北海上有一座岛屿，称为沙门岛。有考证指出，此岛实指南北长山岛。北宋时期，这里长期作为流放囚犯的监狱。《水浒传》中描述玉麒麟卢俊义因遭陷害，被刺配三千里外的沙门岛，便是指此地。这座四面环海的岛屿，是重刑犯的流放地，逃脱难度极大。当时法律规定，岛上囚犯仅有三百人的粮食配额。随着囚犯数量增加，粮食供应捉襟见肘，狱长李庆便想出以“减员”解决问题的办法——将多余的囚犯投入海中。根据《宋史·马默传》记载，两年间，李庆竟淹死了七百名囚犯。面对如此酷刑，部分囚犯冒险跳海求生。沙门岛的囚犯来源复杂，有被打致残者，有跟随家属流放之人，不乏官员、文人、军卒。为求活命，他们结成逃亡团体。起初多次尝试，但因远距离、不熟悉潮汐，多数失败。然而，有一次，七男一女八名囚犯意外成功，他们利用木板、葫芦、树枝等工具，在蓬莱城北部靠岸。按理说，逃犯登岸后需迅速潜逃，但这次他们很快被当地渔民发现，为掩盖身份，谎称是渡海而来的仙人。他们中不乏读书人，一句戏言竟被渔民相信，随他们飘然而去。此后，“八仙过海”的故事逐渐流传开来。
宋神宗元丰年间，马默出任登州知府，李庆依旧执行其“超额投海”政策。马默得知后质问李庆：“人命关天，国家赦免死罪，你却擅自处死，此等行径不若直接判刑。为何不向上报缺粮，却杀戮囚徒？”马默准备依法惩处李庆，李庆自知罪孽深重，上吊自尽。马默将此事上奏宋神宗，重新制定《配岛法》二十条，规定超定额且无前科的囚犯可迁往蓬莱城关押。神宗批准，并下旨施行。
马默卸任后，苏轼接任登州知府。元丰八年（1085年）十月十五日，苏轼到任当天，登州百姓拦住他，问道：“大人治理有方，能与马使君媲美吗？”这话充分体现了当地民众对马默的敬爱。苏轼见贤思齐，决心效仿。但任内仅五日，便奉诏回京，离任途中上书《登州召还议水军状》《乞罢登莱榷盐状》，留下“五日登州”佳话。北宋时，登州百姓特建“三贤祠”，纪念马默、李师中、苏轼三位知州。有趣的是，李师中也是登州知州，他的家乡在宋州楚丘，即今鲁西南曹县安蔡楼镇楚天集村，与马默家乡成武县相接，同属菏泽市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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