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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拌还是喝汤?桂林米粉的两种吃法,藏着老街巷里的烟火性格

来源:丹巴新文网
干拌还是喝汤?桂林米粉的两种吃法,藏着老街巷里的烟火性格

桂林的清晨,常伴随着一碗米粉的升腾。这话不假。天刚泛白,街角的粉店便开始苏醒,卷帘门轻启,升腾的蒸汽裹挟着香气,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留心观察,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同是一碗粉,有人拿起筷子便迫不及待地拌和,干脆利落吃完,碗底见底;有人却要再来半碗骨头汤,就着热汤慢慢吸吮。一种吃法是卤菜粉,一种吃法是汤粉。两种方式,恰似这座城市性格的写照,各有所长,难以说谁更胜一筹。

我生在桂林长在桂林,吃米粉吃了三十余载。儿时跟着爷爷去吃粉,他总要点一碗不加汤的卤菜粉。我曾询问缘由,爷爷说:"粉的精髓在卤汁里,加了汤反倒寡淡了。"后来我独自在外求学归来,再遇桂林米粉,若早上起了早,胃部略有不适,便习惯要点上几勺骨头汤。两种吃法,我都能品出滋味,也渐渐悟出些许门道。

卤菜粉:先拌后饮汤,似一场循序的仪式

在桂林本地,卤菜粉的拥趸确实不少。许多老桂林人眼里,若不吃干拌的卤菜粉,便算没真正吃过桂林米粉。这话听着虽重,却道出了它在当地人心中的分量。

它的吃法透着股仪式感。粉端上来,别急着动筷,得自己动手调配:舀一勺辣椒酱,抓一把酸豆角,撒些许炸黄豆,还有的人会添上酸笋或紫苏。接着浇上卤水——这是关键所在。卤水各家有各家的秘方,有的偏咸鲜,有的带微甜,有的辣度较高,但底料都离不开八角、桂皮、草果、茴香这几样香料,用慢火熬出来的深褐汤色,方是整碗粉的灵魂。

卤水一浇,迅速搅拌,确保每根米粉都浸透酱汁。此时先别碰汤,只管干拌着吃。

第一口下肚,卤水的咸鲜率先冲击味蕾,随后是锅中油脂的浓郁香气。锅烧是卤菜粉里的点睛之笔,五花肉先煮后炸,皮需炸至起泡,咬下去"咔嚓"一声,肥肉已然酥透,油脂渗入米粉中,配上酸豆角的脆嫩与炸黄豆的香酥,口感层次立时丰富起来。有的店家还会添上几片卤牛肉或卤肝,风味更显饱满。

将粉吃完,碗底尚存少许卤水余味和碎肉,此时才向店家要汤。店家手提大铝壶前来,"哗啦"一声倒下半碗滚烫的骨头汤。这汤多是用猪筒骨熬制,有的店会佐以几颗黄豆同炖,汤色清澈,不显油腻。饮下后,先前的咸鲜得到平衡,胃中暖意融融,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这种"先拌后饮汤"的吃法,桂林人称之为"送汤"。有老饕言道,一碗粉的妙处在前半段,汤不过是收尾。此言虽因人而异,却道出了不少食客的习惯——卤水拌粉是重头戏,汤是尾声。

从前住的老城区巷口,有家粉店,老板凌晨三点便起身熬制卤水。我去得早时,常见他蹲灶台前,一口大铁锅正翻滚着深色卤汁,香气弥漫至巷口。他曾告诉我一句朴实的话:"卤水这东西,火候到了,味道自现,急不得。"那时我还懵懂,如今想来,这或许正是许多老手艺的共通之处——并无什么玄机,只求投入足够时间。

汤粉:热汤入口,由胃暖至心

再说汤粉。

汤粉的制作相对直白:骨头汤打底,将烫好的米粉放入其中,撒上几片卤牛肉或锅烧,点缀葱花香菜,端上便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粉。食用时可边饮汤边食粉,汤鲜粉滑,适合赶早的人,也适合口味清淡之客。

桂林地界上,汤粉的食客亦不少。尤其是冬日,清晨寒气袭人,捧着碗热汤粉,先呷一口汤,从头暖到脚。有的粉店在汤中撒入炸黄豆或花生碎,以增香气。汤粉的卤水味较淡,整体风格温和,外地游客往往更易采纳这种吃法。

我有个堂姐,自小不爱干拌粉,嫌其过咸过腻。每次去吃粉,进门便喊:"二两汤粉,多加汤。"店家也熟了,每次都笑应:"还是老规矩。"她吃粉速度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吸,汤饮得比粉还多。后来她北上求学归来,对我说最怀念的就是那碗热汤粉,"在北方早上喝豆浆吃油条,总觉得肚子空落落,还是咱们这碗汤粉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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