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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语境下的艺术重构

来源:丹巴新文网
古典语境下的艺术重构

当下的散文创作中,储劲松的散文作品根植于古典语境。他的散文作品深受古典文学的滋养与浸润,呈现出独特的艺术风格。那些描写古典语境的现代意境,蕴藏着现代与古典交融的美学意趣,让读者感受到新奇而熟悉的感觉,宛如一股清新的风从古籍中扑面而来。这些文字,“头面手脚无一不新,无一不嫩,也无一不好”,无不散发着古典的清雅之气。

是古典韵味融入新声,还是新声蕴含古韵?一时难以言明,也无需明了。有一点是确定的,《燕起鸿归》既描绘了庙堂之高,也展现了乡野之淳。阅读之时,既让人凭栏远眺,也引人低头沉思。既有浓郁的野花野草的芬芳热烈,也有浸润着古典情调的高山流水之韵。书中的句子“史书璞玉浑金,是最简也是最有味道的文章,如秦砖汉瓦,消尽了烟气和火气,是最淡的也是最绝妙的文章。”正是这一点的写照。天上的日月,地上的山水,春云夏雨,秋霜冬雪,无一不是色彩斑斓,无一不是精致绝伦,引人注目,发人深思。细细品味,既能养心,又能养性,更能培养情怀。

储劲松对前代经典的把握与内化能力令人惊叹。这种能力是“归鸿知乡路,飞燕识旧巢”的深刻理解,也如陈娟在《“以识为主”:中国古代诗学主体论的另一个面向》中所说,是一种“带有超越性的整体思维能力”。他将这种思维能力贯穿于他的日常生活,即物质和精神的双重生活中。

五四运动以来,古典文学逐渐远离我们的视线,尤其在当代语境下,古典文学的精神和意象想要鲜活地存在于世间,闪耀在纸上,实属不易。储劲松在虔诚地向这缕清香致敬,而这份清香也深深滋养着他的心田。他的内心深处,对这缕清香有着深厚的情感认同。这是他多年读史、读经、读典、读生活之后,润化提纯的结果。

《燕起鸿归》中的每一篇文章,都与根深叶茂的经史子集、本固枝荣的典籍文脉紧密相连。一张一弛,一开一合,一颦一笑。《散文》杂志执行主编张森在评价储劲松的散文作品时说:“嗜古而能化之,行笔清朗,文造高格。”此评恰如其分。

我想,不管是行笔清朗,还是文造高格,有一点是肯定的,储劲松一直带着他的意象,或者说意境,进行艺术重构,以深厚而浓郁的情感认同,推动他决定要终身面对的这个选项。艺术重构实际上就是他的审美经验,他以充满古典语境的审美经验为核心,面对自己,面对家乡,面对周遭,指向世界,不断拓展。

重构不仅仅是重新构建,不是简单地对旧有屋宇进行重新装饰,而是在古典语境下,始终立足于当代、当下,进行储劲松式的审美理想构建,这个审美理想是他审美经验的自觉化。从《燕起鸿归》中可以看出,储劲松的审美经验的自觉化,既有古典文学的面貌,也有当代文学的气质,既有古典大家的疏朗,也有当代大家的宏阔。无论是卷一的“纸短”、卷二的“鸟迹”,还是卷三的“兴会”、卷四的“意气”,皆“花气袭人,木气袭人,草气袭人,土气袭人,水气袭人。此间风物,无非自然,无非风月,无非大块文章”。既取了势,也取了质,其质柔韧,其势恢宏。

储劲松的艺术重构,另一个显著特征是意象的铺垫与并置。《洵美》与《竹篱茅舍记》中的两段文字便是一个例证:

“竹叶草洵美,板栗树洵美,玉米须洵美,水稻花洵美……流霞好看,腾雾好看,卿云好看,飞鸟好看,蚂蚁好看,潜翔水底的鱼虾好看,泥土好看,毛石头好看,松竹连它们在日月天光下的影子都萧然动人。”

“风里有桂香,有竹香,有草香,有木叶香,有野菊香,灯前有山影,有水影,有石影,有寺影,有狐影兔影,有憧憧鬼魅影。午夜时分的天柱山深沉若思,如西周制造的青铜酒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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