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高窟千佛飞天有了“数字分身”

新华社兰州8月20日电 “莫高窟千佛飞天有了‘数字分身’”

新华社记者文静、张玉洁

如今在手机上使用“寻境敦煌”虚拟漫游沉浸展，点击屏幕时，一束光束会慢慢照亮昏暗的莫高窟第285窟。光线逐渐增强后，壁画显现开来，那些高捧莲花、衣袂飘飘的飞天，仿佛从1400多年前的时光中飞出。

2024年7月22日，有游客正借助VR设备游览莫高窟第285窟的虚拟场景。新华社记者 郎兵兵 摄

第285窟是莫高窟早期颇具代表性的洞窟，窟内壁画中西合璧，飞天图案尤其值得称道。如今的飞天虽历经千年风沙，却借助人工智能技术拥有了“数字分身”，以新形式延续其生命力。

关于文物“永生”的探索，敦煌研究院早在数十年前就开始了布局。

上世纪80年代，敦煌研究院着手实施数字化计划，逐步将文物保护同数字技术相结合，使得文物的“永久保存、永续利用”变为现实。

到目前为止，敦煌研究院已经完成了323个洞窟的高精度数字化采集工作，251个洞窟进行了结构三维扫描，还有227个洞窟制作了全景漫游项目。在屏幕上看到的壁画清晰度甚至超越了现场观赏的体验，原本需要借助梯子看清的细节，如今都能一目了然。

在莫高窟，以飞翔方式欣赏这个经典洞窟，已经成为众多游客的独特体验。敦煌研究院制作的“寻境敦煌——数字敦煌沉浸展”，通过配置VR设备，让游客仿佛置身于高精度模拟还原的第285窟，可以近距离观赏千年壁画，360度探索洞窟的细节，甚至还能体验到从窟顶飞行的奇妙感觉。

敦煌研究院文化弘扬部部长雷政广表示，利用数字扫描和三维重建等技术，团队成功完成了对洞窟的1:1高清复原，并添设了趣味互动设计，大大增强了参观体验。

数字技术不仅改变了人同洞窟的互动形式，也让文物保护工作变得更加便利。

莫高窟第44窟的壁画面积达到近350平方米，且壁面曲率变化大，采集难度很高。现在借助数字技术，工作人员可以架设高清相机沿着轨道逐行采集壁画图像。敦煌研究院文物数字化研究所副所长丁小胜提及相关情况，亿级像素二维图像无差错自动拼接软件과多源数据融合的跨尺度三维重建软件等技术的应用，有效提升了图像处理效率和品质。

“让AI大模型学习数万张高清壁画底片，它能识别出发丝般细小的早期病害，做到‘像素级’检测。”敦煌研究院保护研究部副部长汪万福说，人眼难以察觉的地仗层微小空鼓，人工智能（AI）可以通过光谱和多光谱图像分析实现提早预警。

通过对传统文化符号的重新演绎，生成式AI正推动传统敦煌文化艺术的创新转化。

使用“敦煌心笺”小程序，AI将飞天、九色鹿、莲花等经典图案转换成动态画，为千年符号带来新表达；在“数字藏经洞”数据库平台上，公众可以“穿越”到晚唐、北宋、清末等不同历史阶段，亲身感受千年文脉的流转，也可以运用AI技术，将古文转换成简体，并生成白话版本，或者通过“AI归纳”功能，提炼古文献的核心观点。

到目前为止，“数字藏经洞”数据库平台发布了藏经洞文物数字资源11090卷（件），包含图像72810幅，完成了内容识别780万余字，平台访问量已超出25万人次，访问者来自33个国家和地区。

今年7月，敦煌研究院数智实验室宣告启动，将依托“数字敦煌”“敦煌学研究文献库”等平台，结合AI、大数据、VR等技术，围绕敦煌文化、敦煌学、流失海外文物数字化复原等领域展开深度研究。

当千佛与飞天都实现了数字化，在由0和1构成的世界中，千年文明找到了抵衡时间侵蚀的新可能。“在今后，我们将进一步融合敦煌学与数字智能，搭建敦煌学数智研究平台，让文物能够‘永葆青春’。”敦煌研究院副院长俞天秀表露出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