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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这片近代科学的摇篮，见证了无数智慧的花火。17世纪科学革命到20世纪的计算机时代，英才辈出，不断拓展人类认知的疆域，引领文明迈入新纪元。不久前，记者踏访牛顿、达尔文、图灵等英国科学巨匠故居，与馆方专家研究员交流，深入挖掘科学探索中的创新精神、探索历程及其时代意义。
牛顿：苹果落地启新思
文/本报驻伦敦记者 吴黎明
英格兰中部盛夏，阳光泼洒大地。记者驱车林肯郡伍尔索普村，探访牛顿诞生地——伍尔索普庄园。车子转过弯道，一座典型的中世纪英格兰农舍映入眼帘，青砖砌就，红瓦铺就，门上标明“欢迎来到伍尔索普庄园，这里，伊萨克·牛顿改变了世界”。白发讲解员克莱夫·里克斯迎了上来。
踏入院门，两层石砌主楼气派非凡，反映出这个自耕农家庭的殷实。我们直奔园中那棵举世闻名的苹果树。里克斯将我们引至左侧园地，数棵苹果树郁郁葱葱，其中一棵围有矮栅栏，枝干遒劲，是原树根系重生。
“这棵树与苹果的故事，在牛顿著作中从未提及。”里克斯说，“他留下成千上万页笔记，却无一处涉及苹果。”
牛顿被苹果砸头的传说，实为1791年迪斯雷利杜撰。“纯属虚构”，里克斯笑道，“却是人们喜闻乐见的故事。”
讲解员克莱夫·里克斯在牛顿故居前的苹果树旁（吴黎明 摄）
1665年剑桥大学因瘟疫关闭，刚毕业的牛顿返乡。虽无苹果砸头，但园中落果引发了他深思：地球吸引苹果的力量，能否延伸至月球？这一问题，他耗费十余年才终获解。
随里克斯步上主楼，一楼厨房陈列着当时厨具，二楼卧室存放着牛顿幼年旧床，与朝南书房内当年器具共映往昔。正是在此，他透过光影，发现白光由七色组成。
里克斯陈述，牛顿生平两件大事源于偶然。一是父亲在他出生前三个月离世。自是长子继承制时代，若父亲健在，牛顿恐将沦为农夫。幸而母亲汉娜·艾斯库未让牛顿继承农庄，而是送他入格兰瑟姆文法学校，终入剑桥。二是一场致命瘟疫，促使剑桥停课，却为这个青年开启了独立思考之门。里克斯感慨：“若他滞留剑桥，持续接受标准思维灌输，万有引力定律或成泡影。”晚年牛顿自称，那是自己“创造发明的黄金时期”。
伍尔索普庄园中的建筑（吴黎明 摄）
然而，牛顿非世人眼中的完人。他终身未娶，至交寥寥。耗费大量时间于炼金术，著有奇特宗教著作，更与莱布尼茨就微积分发现权、与罗伯特·胡克就平方反比定律优先权争论不休。这位科学巨匠，亦有偏执、孤僻甚至荒诞一面。
我们也慎重询问了里克斯：“成为科学家，首要品质为何？”
“首先是好奇心，”他不加思索回答，“继而是痴迷。牛顿倾注所有时间于研究，但伟大之处不在于‘发现’了什么——引力概念开普勒早在1609年就提出。牛顿卓越，在于构建完整理论框架，定义引力为可测量之力，并用数学证明其适用万物。他从开普勒定律出发，验证平方反比定律。”
科学中心内陈列着十数件实验装置，供游客亲身体验牛顿三大定律。里克斯说明，周末常有学生团队前来，“我的孙辈每周末必到。希望他们玩中求知，种下好奇之芽”。
当下人工智能可算万物，却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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